方的年轻道人身上已经落满了雪要不是偶尔有一团白雾从口鼻之中喷出……旁人甚至都觉得他被冻死了
能陪在王驾之前的人,没一个是傻子
眼瞧着越王殿下不知为何,不喜欢这个道人,自然不会有人来管他,或者向殿下进言给这道人一杯热茶
于是,明明只相隔了不到二十步,可两边却完全是两个世界
年轻道人看起来冻的跟孙子似的,而云鹤亭里面的却是真孙子
……
道宫内
“道言甚微妙,普济度天人习者皆成道,背者悉殃身此经能消灾,荡秽绝嚣尘……风调而雨顺,五谷满盈仓四方皆宾伏,麟凤自呈祥明君时有道,万劫保年长……”
萧氏手里捧着一卷《老君说消灾经》声音平缓的念诵着
而一旁的玄素宁正襟危坐,一手持拂尘,一手掐礼印,双目合拢
可实际上,整座香山皆在她的耳目之中
神游于外,当她看到了云鹤亭附近的模样时,饮茶观雪的越王,与那雪中得自在的李臻也尽数浮现与脑海
凭心而论,李守初是修炼之人,已经修到了自在境
这点风雪对他而言根本不算什么
只是……不知为何,每每看到那云鹤亭中,正在用那重若千金的鎏金毕方笼在烤火的越王,再看着那在雪中眉眼低垂的道人,她心里总有一些……很陌生的情绪
云鹤亭中如何豪奢,她不在乎
反正,一场雪之后,凡人退走,一切祛本还臻,依旧是干干净净
可明明是一起同行,一人烤火,锦衣玉食一人却只能在风雪之中枯等
那人,自己与他还有传法之功
称自己为后学,称她为老师
生于世间从未站在师之角度,来体悟一场师徒之情的她,莫名的有些不满
替李守初不满
归根结底,李守初是她的学生
虽然不知道该如何形容这种不满,可她确确实实很不满
不满越王何至于轻视那后学道人至此
她不知道,她这种心情,在后世有个很形象的名词说法,叫做“护犊子”
或许是女人天然的母性使然
又或者是杨侗对待李守初的态度,让她觉得对方轻视李守初,便是在轻视自己
无论怎样
总之,初体验何为师徒之情的道人,心生涟漪
就在萧氏把一本《老君说消灾经》念诵到结尾“老君於是欢喜临驾,重谓喜曰:吾当上升矣,子受此经,必成道矣喜即莽然悲涕,俯伏礼谢,忽失其所在,唯闻音乐震动山川,因仰面视诸龙驾,云炁旋远,五色鲜明,世之莫识,须臾渐远,隐而不见矣”后,一本经书读完,萧氏拿起了旁边的茶杯,打算饮一口茶润润喉咙,忽然就听玄素宁说道:
“守初,进来添灯油”
这话,是对空气说的
可萧氏却听到了
抬头看了一眼玄素宁,又看了一眼殿内火苗确实有些减弱的常明灯,不知后山发生了什么的她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