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无法压抑其中汇聚和蜕变的力量,可竹篓的盖子却死死的被郭守缺压制着掌控着最关键的火候那是献祭给苍天的刍狗,敬献给这个世界轴心的供奉,乃只有寥寥数位神明才能配享的至上的祭礼这便是最后的太牢在郭守缺破碎的躯壳之下,无穷尽的深邃黑暗里,有庄严肃穆的气息升腾想要将曾经死去的众神都唤醒一般祈请万物见证,这尊贵的牺牲可看向那个渐渐沉浸在黑暗中的苍老身影时,槐诗才会如此的不解“有这样的地位,有这样的家人,还有如此的技艺……郭守缺,的人生如此美好,何必要去费尽心机去祈求牧场主的恩赐呢?”
何必去向一个能够毁灭整个世界的东西俯首?
忍不住质问,“厨魔的力量,对来说,就这么重要么!”
“牧场主?”
无穷灾厄的拱卫中,郭守缺回头,不懂究竟在想什么,不解的反问:“那种东西,才是对‘厨魔’最大的否定吧?”
槐诗愣在原地难以理解,因人类的天性而堕落,以无止境的口腹之欲为源头,踏上这一条灾厄之路的厨魔,竟然会将‘牧场主’,轻蔑的称为‘那种东西’也无法明白,为何将万物视作食粮的牧场主,会否定厨魔存在的价值“怀纸小姐,恐怕理解错了什么吧?”
郭守缺戏谑的笑了起来:“竟然以为,会有厨魔发自内心的信仰牧场主么?除了连自己在做什么都搞不清的蠢货以外,难道还会有人对那种东西,心存敬畏么?”
牧场主的御座,并不是厨魔所崇拜的存在相反,那种东西只要存在一天,都是所有厨魔必须所忍受和背负的屈辱!
没错,怀纸小姐,不明白,还未曾领悟就像是曾经的那样,从来无法理解老师一直到临死之前都无法舍弃,传承给自己的执念直到真正的成为易牙厨魔,真正的具备接受‘通向厨魔之巅’的试炼资格,才明白,自己曾经的想法是多么的可笑多么的,天真!
这是永远无法遗忘,也无法忽略的伤痕曾经渴求真髓,为了追求极致,不惜踏上至福乐土的自己,所见到的又是何等残酷的光景——
那正是令所有厨魔,都为之震怒和恐惧的地狱!
无需再赘述那一路上艰难的历险和无数挫折与考验,当来到旅途的尽头,看到牧场主第一眼的时候,就明白了一切那诚然是降临在地狱中的神明,货真价实的主宰,不折不扣的神明象征这一份恩惠牧养万物,这一份威严收割所有祂所代表的正是世界终结、万物合而为一的正理永不饱足,永恒吞吃,永恒的贪婪和饥渴如果不止是这样的话,该有多好?倘若那一份至高的神性能够为人的意志所转移一点点的话,又岂不美哉?
只是预料之外的渺小差别,便产生了决定性的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