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丫头无奈,这悠字么她确实不会写,要是什么花,什么草还难不住她
张悠哆嗦着在纸上写上自己的名字
“你字写得还不错!”小红缨眼前一亮,这字可比她的字好看多了:“家是哪里的?”
“安县城北”
“家里还有哪些人?”
“鬼子进城后,全家都被鬼子杀了”
“为什么你没死?”丫头根本不管她的感受
“呃,我爹他知道鬼子是禽兽,提前将我送到乡下亲戚家里躲避,逃过了一劫”女人说话间,眼泪又掉了下来
“别哭,那,你为什么嫁给姓苟的?”丫头皱眉,不就死了几口人么,有什么好哭的?
咱酒站村的女人,什么时候见她们哭过?
“我爹死后,我发了誓,谁要是为我报仇,我就跟谁过”
“是姓苟的给你报了仇?”丫头两眼一瞪,好奇的问
“不是,为我报仇的是这里原来山寨里的大当家,他为了我,进城杀了带鬼子去祸害我家的汉奸”
“后来呢?”丫头失望,这戏不精彩
“大当家要我做他的压寨夫人,成亲的那天夜里,姓苟的带人攻下了山寨,杀了大当家”
“你怎么又嫁给了他?”丫头八卦之心再起
“他杀了大当家,占了山寨,看到小女子后,听人说了小女子家里惨事,他就说他带人杀了十几个鬼子,还说要娶我,我一个妇道人家,又能有什么办法?”张悠苍白的脸没有一丝血色
“那我们杀了姓苟的,你还报仇不?”丫头一时兴起
“呃,他后来跟汉奸做生意,那是罪有应得!”
“嘿嘿,还真没看出来,有觉悟,说话说,有什么打算?是在这留下来,还是发两块大洋给你作路费回老家,当然,你也可以去投靠你的亲戚”丫头眼骨碌一转,嗯会写字,得留下
“你们不杀我?”女人眼前一亮
“咱八.你看我们乱杀人了么?嘿嘿”心里有鬼的丫头差点说漏嘴
“我也能留下来吗?”
“当然能,不过要留下来嘛,你都会些啥?会纺棉花不?”
“不会,我可以学”女人似乎有些心动
“不对,你不是会写字么?你家里以前是做什么的?”
“我爹是县里小吏,我上过几年私塾”
“那好,我去给你说说,一会给你安排个事做”
张悠看着门被重新关上,心里一阵忐忑,原本糟糕的事情似乎有了转机呢
可是,这一切,又有什么意义?
家里人全死了,后来跟了大当家还抱有一丝希望,姓苟的杀上山寨,她的心再次破碎
几天前,姓苟的也死了,她的心也跟着死了,要让死去的心再活过来,怎么可能?
活着也是行尸走肉,她无法回忆,回忆中全是梦魇,那些记忆让她心破碎,未来没有希望,不能想过去,更无法想未来
活着,其实也是一种痛苦,刚生起的希望再次熄灭,也许,她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