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中阴冷如沉渊,秦观月毫不畏惧地与他对视,一如既往。
他从未收服眼前这个人,她看自己的目光从未有过臣服,即使是以性命相胁。
眼前这个女子,比之楼冰河韩迫等人更要狂妄,只是楼冰河等人如烈火浇酒,一焚即尽,而她则如流川之水,化为无形,隐忍不发暗中筹谋,只待一击必杀,斩尽杀绝。
秦观月不再看他,转身离开之时,在那群外皇城军们惊恐的目光中下达了命令。
“外皇城军谋逆犯上,一干人等就地诛杀!”
“是!”
杨斐带领凌云骑拔刀屠杀吴晓峰带进来的那批外皇城军,厮杀惨叫之声此起彼伏,血腥味冲天,鲜血顺着砖缝流淌到宁昭的脚下,不远处还躺着太子宁辰的尸体。
王总管看着这一幕已是头晕腿软,直接晕倒在地。
杨斐剑指宁昭脖颈,“请陛下回寝殿。”
头顶呼啸的风声夹杂着寒气,像泼天的羽箭俯冲而来,卷席着龙泉殿前的血腥之气弥漫在皇城上空。
太清殿内,被圈禁的满朝文武惊寒交加、瞌睡也不敢打地熬过了一夜。直到寅时末,外面才有了动静,紧闭的大门重新被打开来。
众人自座位上惊坐而起,纷纷引颈向外张望去。
殿外还是黑天,只是星星多了些,月亮也从云后出来,照得皇宫稍微亮堂了些。
一个眼生的内侍走进殿内,停在众人跟前,双手举起手中圣旨,“陛下有旨!”
众人齐齐跪下,“臣等接旨。”
“太子宁辰勾结外皇城军统领吴晓峰谋逆犯上,兹废其太子位,贬为庶人,尸首不得入皇陵。另吴晓峰及其一干谋逆之人皆已伏诛,或有牵连,兹事体大,交于帝师查明,大理寺协理,不得姑息,违者重责。”
内侍宣读完圣旨又道,“陛下另有口谕,今朕龙体欠安,需好生歇息、少劳其神,凡朝政之事皆由帝师代理,钦此!”
底下跪着的人神色各异,有人面露惊诧,有人面面相觑,也有人惶恐不安。
内侍走到最前方的凤绎面前,将圣旨交给他,“凤相。”
凤绎接过圣旨,打开看了一眼,又再合上,“敢问公公,陛下现下如何?”
内侍回道,“回丞相,陛下受了轻伤,并不打紧,只是忧怒交加之下引发了胸前的旧伤,昏过去了,太医已赶去寝殿,正在全力医治。”
这一番话引起了身后众人的担忧,顿时起了一阵低声私语。
凤绎又道,“陛下龙体事关社稷,我等心中甚是担忧,不知可否前去觐见?”
内侍面露犹豫,“这……太医正在医治陛下,怕是不便打扰,否则……”
话已至此,凤绎自不好再勉强,又问道,“不知道帝师现在何处?”
他话音刚落,殿外便传来熟悉的声音,“凤相找我?”
秦观月裹着厚重的镶绒狐裘披风走来,一身沉沉的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