瓣一般的祝福纸屑缓缓飘落,一枚接一枚,轻轻覆在擂台表面,像一场雪
一场雪,恍若隔世
何时……何地……也曾下过一场雪?
“咳,噗”韩峥缓缓咧唇,吐着血道,“当真令,刮目相看”
周遭的世界,再度一震颜乔乔有些眩晕,梦境般的不真实感更加浓重
只见韩峥猛地反手将断剑拄在地上,似是稳了稳神
“好,好得很”唇畔淌过血痕,狠笑犹如厉鬼,“早就算计好了,是么!好个心机深沉颜乔乔!”
颜乔乔还未说话,忽然就见一道纤细人影爬上红擂台,站在距离韩峥一丈远的地方
这名女子十分紧张,手指和小腿都在明显地发颤,声音也像是憋了一半在喉腔,隐隐有点不连贯,颤抖得厉害
但她仍是鼓起勇气,坚定地当众大声说道:“是不顾乔乔意愿,终日缠着她,不让们和她说话!是四处败坏乔乔名声,从前说她善妒巴着不放,如今又编造她见异思迁的谎话!是欺负人家老老实实的俞师兄,还想甩锅给乔乔!是自己技不如人,还赖到别人头上!”
颜乔乔心尖微震:“阿晴……”
向来最温吞胆小的孟安晴,替她道出了心中所有的话
孟安晴抖得更厉害,快要站立不稳,却倔强地挺住了小身板,与韩峥对峙
台下,一片哗然
韩峥曾借舆论之势胁迫颜乔乔,此刻,自己亦尝到了千夫所指的滋味
“说起来,已有许久不曾见到颜乔乔气跑夫子了自从与韩峥在一起,她就像个木头傀儡,话也不说一句,笑也不笑一下——真是反常必有妖”
“韩峥自己不行,就要拖着人家、折腾人家,把好好的姑娘弄得不人不鬼的,才好配果然天阉多变态,古人诚不欺!”
“这也太毒了吧,银样镴枪头说的可不就是这种人!方才打俞师兄的时候多威风啊,哪知自己打断了自己的剑都不知道,真是活该!”
这世间,最无害的是人言,最可怕的也是人言
倘若自身不在意,人言便如那过耳的风,不会造成一丝伤害但若是在意了,人言便是一座座山,足以压垮一个人的脊梁
韩峥显然是在意的
的脚步微微踉跄,又一次吐了血,神情更显阴鸷
“无所谓”死死盯住颜乔乔,一字一顿,“无所谓”
颜乔乔观神色,心中隐隐警觉
这个人,似乎还有阴谋
韩峥以断剑拄地,缓缓踏前两步,呲开带血的白牙,道:“颜乔乔,与的事情,已如实上奏,向金殿请罪,并请旨赐婚!是的人,今日离院,就要带走,看谁能拦!这是两州联姻之事,圣谕将至,昆山院也管不着!”
颜乔乔心脏微沉
她敏锐地发现,附近出现了数名目光不善的人,正在不动声色向她靠近——都是韩峥平日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