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人,尽数架在军阵前方充当盾牌
十万百姓啊,哪怕站着不动给人杀,也不知要杀卷刃多少宝刀
荒野一马平川,无法绕行
倘若再不击溃这支西梁军的话,公良瑾一行便要直直撞入们的军阵之中
大夏戍边军的黑甲在烈日下反射着寒冽的光芒
没有人愿意对手无寸铁的平民举起屠刀,然而形势逼人,众将士没有选择
没有什么能比储君的安危更重要,拖到此刻才做决断,已是严重失职
边军将领的眉心皱得能够活活夹死苍蝇
扬起的铁掌隐隐颤抖,准备向敌阵放箭
众将士唇角紧抿,心情沉重
与大夏边军的沉闷肃穆相比,那支西梁军队反倒气氛十分轻松,们望向阵前百姓的眼神,如视猪狗
西梁军主帅与副将正在制定围杀策略——用这十万百姓的身躯堵起血肉长城,阻挡大夏边军的脚步,西梁正规军则分五路包抄,誓必截杀那队车马
“硫磺火”一名副将对下属道,“去,令那些贱民吞食硫磺火,等到大夏人踩过们尸首时,轰,炸得们两腿开花!”
一箱箱刺鼻的深黄粉末被运到阵前,监军挥刀,逼迫西梁百姓吞食这些致死之物
对面大夏阵中,劲弓已拉到满弦,只等将领挥手放箭
那只曾与西梁正规军生死鏖战、满是伤痕与敌血、从来不曾迟疑过片刻的大掌,此刻重若千钧,迟迟无法挥下
地平线上已遥遥出现一列扬尘
死士护送着公良瑾,正在迅速靠近两军对垒之地
拖延不得了!
西梁军开始分散,准备截杀
便在这时,前线的西梁百姓中,忽然传出一声颤巍巍的大吼——
“西梁把们当牲口,大夏把们当人哪!”
话音未落,监军大刀挥过,喊话的老者身首分离
然而激起的波浪并未平息
十万百姓中,又有人放声嘶吼道:“去年旱灾活不下去,是大夏边军从城墙上往下扔粗粮,记得,就是前面那位将军带的人!”
“也吃过大夏的粮!”
“大夏军人,从不滥杀!家人都是修神庙时被西梁老爷活活打死的!”
“一双儿女也是啊!”
刀光闪过,人头滚滚坠地
然而声浪愈大,根本无法阻挡
“反正都是要死,为什么要帮这些不把们当人的杂碎!还不如帮大夏!”
“拼了!替爹娘报仇!”
“对,和们拼了!”
第一蓬硫磺火,在西梁军队中炸开
热浪滚滚,沸反盈天
十万百姓拖着虚弱疲惫的身躯,一个接一个直起了从未直立过的脊梁,目露凶光,返身扑向身后的西梁军,用手掐,用牙咬,至死方休
西梁军阵瞬间乱成了一团
十万人啊,哪怕站着不动给人杀,也不知要杀卷刃多少宝刀
大夏将领扬在半空的手掌慢慢握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