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前
这一切就像一场美得不真实的幻梦,让她惴惴地,生怕醒来
她小心地坐到窗下的银丝软榻上——隔着雕花小木案,便是殿下昨夜小睡的地方
她轻轻地向着那处已没有人影的地方道谢,然后开启盒盖,用备在一旁的小银匙舀起半透明的黑色膏体,小口小口地吃
又苦又凉,吃下一口,口中很快便会返起清凉的甘
吃完玉堇膏,“赵玉堇”也回来了
也不知是谁钓了谁的鱼,总之,与黑店夫妇一拍即合,过了晌午,便“恰好”有车马前往西梁,可以顺带捎上赵公子与的小娇妻,前往西梁捞金
“上路之后,隔墙有耳”公良瑾顿了顿,叮嘱道,“莫贪杯”
颜乔乔:“……”
经过昨日一醉,她在面前本就岌岌可危的风评更是雪上加霜
又道:“此行要经过大西州州府牧阳”
颜乔乔怔忡片刻,知道是在担心她的情绪
她轻轻摇了下头:“没关系,牧阳不熟——一次也未出过镇西王府”
在昆山院的时候,韩峥曾经絮絮叨叨对她说过不少大西州风土人情,也将牧阳城的美食逐一介绍了许多遍——大约是想要让她早早有些归属感
那时候韩峥总说,要带她走遍牧阳每一条街,让她看看小时候生活过的地方
结果,从大婚之日开始就闹得不愉快,对于她来说,大西州没有美食,只有一碗碗黑乎乎的避子汤
新婚没多久,韩峥就睡了林天罡送来的软骨美人儿……闹过那一出之后,她与,永远不可能再做携手逛街的夫妻
如今颜乔乔倒是明白了事情始末——回青州时,她中了赤红之母韩峥虽然没打算放手,但或许连自己也没有意识到,并不愿意因此而绝后,所以下意识地,给自己留了退路
旁人送来美人,随手扔在后院,并不打发走
下药、醉酒、颜乔乔的坏脾气……有的是踏偏一步、走进别人房中的理由
这么想着,颜乔乔反倒微微地笑了起来有几句话,得等她杀掉韩峥的时候,再慢慢与说
脸上忽地一沉
一只大手落到她的唇角,将她的笑容抚平
“人,来杀镇西王府,来拆”淡声道,“笑得太邪恶,不像小女侠”
颜乔乔:“……”
这副放狠话的模样,依旧还是很君子
黑店夫妇安排的赶车人是个聋哑粗壮的中年汉子
颜乔乔谨记隔墙有耳,一路兴风作浪,一会儿一会儿车中便传出她中气十足的抱怨声
“赵玉堇渴!”“赵玉堇饿!”
“累!”“闷!”“肩酸!”
少皇殿下坐到她身后,一双大手覆上她的肩头
颜乔乔忽然便有点怂
隔着衣料,的温度肆无忌惮地浸染她,力量感十足的修长指骨碾过体肤,引发难言的战栗
“赵玉堇……”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