况如何
信鹰从青州飞过来,最快也要三日
也就是说,无论是悲是喜的心情,都要滞后那么几日,落不到正处——这种感觉很不好受
她叹息着踏进护心池后院
一抬头,便看见韩峥缓缓移动木轮椅,追着木廊上的日影线晒太阳
见着这个人,她的心情不禁又多复杂了几分
昨夜梦魇,她再次闻到了前世韩峥熏得刺鼻的龙涎香,在她即将挣脱梦魇的霎那,双耳耳畔同时响起了扭曲、偏执、凉薄至极的哂笑
伴着密匝匝的风铃声,她还听到了一句恶意满满的……夫人
她挣扎着睁开眼,只见夜凉如水,满树艳丽赤霞肆意盛放
后来她便再未入睡,到了此刻,精神颇有些不济
她眨了下酸涩的眼睛,目光在韩峥身上定了定
木廊上这个孱弱的、追着太阳享受一星半点温暖的人仿佛正在无声地告诉她,那些不幸已成为永远的过去,今生的她,绝无可能走上前世旧路
颜乔乔抿抿唇,收起思绪,疾步走向东厢
踏上廊道,看到了林霄
这个五大三粗的壮汉正藏在廊柱后面,偷偷望着天空眨眼睛,厚唇向下抿着,一声接一声叹气
颜乔乔打了声招呼,叫上一起走进厢房
只见越过内室帘幔时,这黝黑壮汉瞬间变脸,端出了灿烂自信、感染人心的笑容
“阿母!”
看着这对乐融融的母子,颜乔乔不由想起了自己从未见过面的阿娘
虽然她生下来便没了娘,可是看着旁人,她却能感同身受
她知道,自己的阿娘也一样,就盼着她开开心心、快快乐乐,穿着那些针脚细密,一点点都不会硌人的小衣度过一年又一年
这般想着,鼻眼不禁有些发酸,赶紧垂眸掩饰
“闺女,也不用那么着急,自己身体要紧”老夫人笑眯眯地牵住颜乔乔的手,将她拉到身边坐下,“呀,今年都七十八啦,丈夫在底下等了二十年,怕都等急喽左右都不吃亏,有人陪”
颜乔乔闷闷道:“都等了二十年,也不在乎再多等几十年”
“可不是”林霄冷笑道,“儿子不是把父亲从前偏宠的两个侧妃都送下去陪了么,您用不着瞎惦记!”
老夫人:“……”
颜乔乔:“……”
这两日她见缝插针地了解了一下漠北王林霄的生平原来年少时处境也很艰难,父亲被宠姬哄得云里雾里,几番险些置于死地,幸好老夫人是位铁娘子,一手扶着成长,一路风里雨里流血流汗,总算是踏着累累白骨将扶上王位
外御神啸,内平祸乱
们是母子,是同袍,也是彼此最信任的支柱
有老夫人这根定海神针镇着,颜乔乔相信林霄没心没胆也没能力干出叛国的事儿
颜乔乔微笑着执起老夫人的手,按照昨日临时抱佛脚学来的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