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自己贯心之痛远远超出常人想象,鲜血呛入喉咙,身躯毫无形象地抽搐……或许,那时江白忠亦是短暂生出一线怜悯,于是告诉她父兄之死的真相,让她赶紧闭眼,速速寻阎王告状去颜乔乔压抑住情绪,抿了抿唇,道:“安然无事,可真是对不住韩师兄了”
韩峥用半涣散的目光凝视她片刻,吐着血轻笑:“这嘴……不饶人”
“废话说完没有!”身为医者,傅监院实在忍无可忍,“说完滚进护心池去!”
“最后,一句”韩峥弯起眼睛,无力地挥了下手,喘-息着说,“颜、乔乔,最好祈祷……死了若,未死,娶不到妻,便……找!”
笑着,眼一翻,厥了过去颜乔乔只觉一股寒麻之意顺着脊椎蹿起,顷刻覆满背部、两腮及后脑虽然她知道韩峥这是玩笑话,但对于她来说,嫁给便是真真切切的无边炼狱傅监院急急摁住韩峥腕脉,语气微变,“快,送入护心池,准备刺心针!闲杂人等速速退离!”
刺心针的作用是刺激停跳的心脏颜乔乔掐住掌心,与众人一起离开莲药台走在漫天星光下,颜乔乔只觉忽冷忽热,身心仿佛都悬在半空就像做梦她一时有些分辨不清,自己究竟是脱离了一场噩梦,抑或,眼前这一切才是梦,手一伸它便要散成镜花水月恍恍惚惚走出一段,身边的沉舟忽然闷闷说了一句:“不用害怕,就算韩峥真没死,殿下也不会答应这种婚事,不会让嫁给韩峥的”
颜乔乔迷茫回神,怔了片刻,唇角浮起苦笑,眼眶未热,却落下了两行泪水殿下能管这世间一切不平,却管不到男欢女爱去想来,前世她与韩峥定婚的时候,殿下应当觉着们是天作之合吧毕竟在这昆山院中,除去不与诸侯联姻的殿下之外,最出色的男女便是她与韩峥她记得离院那日,书院在鹏程台置下酒水送别学生,她与韩峥携手出席,主位上方的殿下还特意饮了半杯酒,向们道贺——那是她与殿下仅有的一次短暂对话——前世她至死不知是小将军那一日她和韩峥都穿着红衣,殿下也难得地穿着红衣的身体已病重得厉害,一直在轻喘、咳嗽,饮酒之后更是用丝帕掩了唇,留下极淡的血痕即便如此,那身风度仍然无懈可击“怎么更难过了……”沉舟郁闷挠头,“都怪破釜那个憨货,与待久了,也不太会说人话”
颜乔乔:“……”
“不然想想开心的吧”沉舟摸着下巴沉吟片刻,啪一下打了个响指,“明日不就是春考么!”
颜乔乔缓缓凝住视线:“……?”
“春、春考?”
昆山院两次大考,分别在春与秋以往便罢了,她虽然懒散厌学,好赖也能勉强追着进度,混个合格不成问题可如今,她从十年之后重生归来——离开学院十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