课业,回来得迟,恰好撞上了抚琴待月的时辰
莫非……别的日子也在?
这么一想,感觉就像亏了座金山
公良瑾黑眸含笑,闲闲问道:“为何总有几日迟归?”
颜乔乔老实回道:“逢七是礼乐课,课业逃不掉一月三是的生辰,也是娘亲的忌日,怕她在天之灵回来看,发现不交课业会生气,于是不敢不做”
公良瑾:“……”
虽然知道她很不着调,但这个思路还是始料未及
令人不知从何安慰起
“南山王将们照顾得很好”道
颜乔乔点头:“爹爹没娶后娘,也没有侍妾,惦念着娘亲呢没见过娘亲,但知道娘亲是个很好的人,她怀的时候,大约便知道身子撑不过去,特意为赶制了许多小衣,从婴孩开始,每岁都有……”
她懊恼地咬了咬舌头,及时住口
殿下虽是神仙中人,毕竟也,也是位男子
“无妨”公良瑾温声道,“舐犊、跪乳之情,人皆有之,不必介怀”
的淡然宽慰让她心中微微发暖,张口又多说了几句:“娘亲生的时候就没了,同月,爹爹嫡亲的妹妹也因病而逝接连出事,外间便有了谣言,说是不祥之人,出生带煞,克亲人,必将带来大灾祸”
公良瑾面色微沉:“无稽之谈”
“嗯!”她弯起眼睛,“爹爹和大哥都护着,大哥那时只有四岁,拖着爹爹的宝剑就要出去斩人后来爹爹下了禁令,府中便再无声音,只有哥哥时而吹嘘自己的‘壮举’,要将来对孝顺——也不怕折寿”
公良瑾失笑:“……这个颜青!”
颜乔乔注意到,提起韩峥,殿下总是公事公办地称为韩世子而提到她大哥,殿下却直呼其名
感觉就,特别君臣相宜
想起爹和大哥,她的心中仿佛照进了暖融融的阳光,语气更轻快了几分:“爹爹教们,凡事皆有两面,因为娘亲逝去而难过,那是因为她很好、们爱着她——这样一想,便会快乐些就这样,与大哥被教得越来越心大,无论遇到什么事,总有办法自安慰”
微微笑了起来:“如此甚好”
“是啊……”她想起另一些往事,笑容渐淡,轻声自语,“不然也捱不了那么久”
黑暗阴寒的七年,她便是笑着生生捱过
她咬住唇,极力压下心头涌起的情绪,不想在面前表现出异样
静静注视她片刻,挽袖,装一盏茶,推向她
“烫”温声提醒
颜乔乔:“……”
终究还是没能瞒过洞若观火的殿下——上次她难过,就问她是不是被茶烫着
忍了一会儿的眼泪终究还是没包住
并未看她,也没有再多言半句,垂眸便批示文书去了
颜乔乔捧起热茶慢慢啜饮,心间如被春日暖风吹拂
‘殿下,待您归来,大约已手刃了仇敌,日后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