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轻轻搁下笔,十指交叠置于桌面,“……与说无妨”
颜乔乔愕然抬头,撞入一双清冷温和的黑眸
“?1
她感觉书房中的烛火一点一点明亮起来,被光晕环绕的公良瑾散发出正义的光
“嗯嗯1她点头,竹筒倒豆子一般,“两年之后漠北王便要勾结神啸发动叛乱,届时各地诸侯悉数龟缩,无人保京勤王……哦,除了们青州!们青州精忠报国,忠肝义胆……”
她发现,公良瑾那双清澈的琉璃瞳眸中浮起了一层怀疑人生的迷雾
大概便是“也就客气客气,还真敢说”的意思
颜乔乔:“……”
对视片刻,公良瑾轻咳一声,道:“如何得知”
颜乔乔:“……死而复生您能接受吗?”
公良瑾微笑:“……”
虽未明言,但她能够看出,在心中,她已从“春秋”变成了“聊斋”
她丧气地垂下肩膀:“总之,小心谨慎总不会错您看,漠北王儿子林天罡都对下手了,家中必是一脉相承,狼子野心”
前世殿下在月老祠受了伤,应该没有去漠北
今生事态有变,她不敢保证漠北王会不会铤而走险,提前刺杀储君
只是……她自己也觉得这话听起来很像在打击报复林家
“知道了,会注意”点了点纸帛,道,“动笔”
“哦”她忍不住又多一句嘴,“漠北王的母亲被血邪附体了您确认之后,要更加把的话放在心上”
公良瑾垂眸笑了笑
“好,”说,“会放在心上”
“嗯1
颜乔乔感觉今夜的风变得很奇怪,拂在脸上,总觉得麻丝丝、暖融融
到了下半夜,颜乔乔明显感到体力不支
她归来三日,两次通宵
“去偏殿歇息吧”看了眼金沙漏,“剩下的写即可”
颜乔乔摇头:“万万不可1
她摆出了武死战文死谏的架势
公良瑾没劝第二句,只是起身替她关了窗,又取来两只云竹纹小垫子,让她垫着手肘
颜乔乔:“……”
实不相瞒,她偶尔就会把同款垫子藏在袖中,带去课堂
“殿下您这是看不起,今夜就算累死,死您书房,也绝不打一个瞌睡1
公良瑾笑而不语
颜乔乔大约记得,自己倔强地撑到了天光将明
看到剩余的纸帛只剩下小小一沓,窗外隐隐有一线白,她就大意了
仿佛只是恍了个神的功夫,身上已披着的狐裘,脸颊枕着沾了金墨的羊毫
颜乔乔:“……”
都怪清凉台的睡垫过于舒适
抬眸一看,公良瑾眉眼并无一丝疲态,连袖上都没有折纹,依旧是完美无缺的模样
“让人将东西送到老师处,且回去小憩片刻”
递上热气腾腾的湿布,让她擦擦脸和手
她捂了捂脸蛋,苍白脸颊浮起春花般的血色,娇弱无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