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被不轻不重地拨开了
隐隐有气息拂在肩头,他似乎凑近了些
没有熏香,没有任何味道,却又能清清楚楚地嗅到,那一片空气里的、干净的味道
手指在肌肤上移动,因为沾了药膏的缘故,有些凉,有些湿滑,使摩擦的感觉变得不太真切
让这个宿敌亲手给自己上药,顾平林到底不太自在,有些后悔
手指滑过后背,滑过肩头伤处,停在颈间,抬起,无意中碰了下耳垂
骤然,那夜的画面莫名浮上心头!
凉凉的,轻软的,蛇信滑过唇上的感觉……刹那间,所有被他抚过的地方都发起热来
顾平林浑身一颤,有些狼狈地偏头
“怎么了?”身后人语带关切
“没,”顾平林尽量让语气平静,不着痕迹地将衣裳往上拉,“还是我自己来……呃!”
伤处一阵剧痛
顾平林倒吸了口冷气,蹙眉忍耐:“这不是黄泉泥?”
“别动,”段轻名慢声道,“是黄泉泥,再用一些生肌膏,会痊愈得更快”
“黄泉泥中已有生灵草,何用生肌膏!”顾平林大怒,回头,“段轻名,你是故意!”
“嗳,被看出来了,”段轻名慢悠悠地放下药盒,完全没有被揭穿的尴尬,“真是可惜,你知道我方才在想什么?”
顾平林起身拉上外袍:“想什么?”
“我想嘛……”段轻名看着他片刻,突然微微一笑,眼角眉梢仿佛都被春风染过,“真想听一听你叫疼,看你哭”
妖怪的想法异于常人顾平林系好衣带,余怒未消,抬眸嗤道:“我却不知你有这等雅好”
“师弟有兴趣满足我的雅好?”
“你可以趁早打消念头了,”顾平林负手,“这种事情不会发生”
段轻名也适时打住玩笑:“你身上有长夜的味道”
顾平林没有否认:“那又如何?”
“是在研制解药?”段轻名轻笑,站起来面对着他,“你还真是什么都要跟我比啊,顾小九”
距离太近,先前那种奇怪的感觉又浮上来顾平林不着痕迹地走开两步:“长夜这种高明的剑毒,当然值得挑战”
“喔——”声音颇有些意味深长
顾平林回头问:“你的伤怎样?”
段轻名一直看着他,闻言道:“总算想起我了”
“想啊,”顾平林承认得痛快,慢步踱到他背后,哼笑两声,“需要我帮你上药吗?”
段轻名转身避开:“还是算了,怎敢劳烦师弟”
“你我是友爱的师兄弟,何必客气,”顾平林不紧不慢地道,“何况我也很想听你叫疼,看你哭啊”
“啊,好疼……”段轻名抬手扶着额头,斜眸瞟他,“一声够不够,需要多叫几声吗?”
顾平林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你真是……”
“真是厚颜,”段轻名放下手,“可怜我生得单薄,哪禁得住你的毒手报复,只能厚下脸皮求饶了”
单薄?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