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平板上点来点去，似乎在处理什么事情。
陈昭坐在椅子上，眼神涣散，一直盯着旁边的邓子欣看，花了很长时间，才确定一件事儿，这不是幻觉，她真回来了。活生生地出现在自己面前。近的触手可及。
一个月不见，她看上去还是很漂亮，侧脸白皙，脖颈修长如天鹅，头发染了金色，扎成长辫子，水一样的蓝色的丝绸背心，翘着二郎腿，安安静静地工作。
陈昭觉得，自己可以一整天什么事儿都不做，就坐在这里看着她。
“喝汤，凉了。”邓子欣头都不抬，用手指头敲了敲碗。
陈昭端起来，一饮而尽，然后继续坐在旁边，看着邓子欣。
心跳维持一百二十迈的高速。
“玩的怎么样?”陈昭问。
“没怎么玩，参加完葬礼，就去了一个朋友家宅着，天天看电视打游戏。”邓子欣道，声音没有任何波澜。
“哦哦。”陈昭点点头。
又是一阵漫长的沉默，邓子欣处理完了工作，没有关上平板电脑，而是开始漫无目的地刷新闻。陈昭也在旁边跟着看，都是些无聊透顶的新闻，什么歌星出轨了，非洲饥荒了，东打仗了，长相奇怪的鱼类灭绝了，国际会议召开了，五大道路口发现了个高压锅炸弹，等等等等。这几年一直没什么太大的事儿，翻来覆去就是这些新闻。大同小异。
“我不知道怎么跟你说，但是······我还是直说吧。”陈昭犹豫了一下开口，他觉得有些话自己不抓紧时间说，邓子欣就会像朦胧的烟水一样随时消散掉。
邓子欣没说话，也没有抬头，但是拨动新闻的手停了下来，显然是在听。
“我非常喜欢你，你走了以后，简直想你想的睡不着觉。白天我比较忙碌，还没什么感觉，晚上没事儿了，躺在黑房间里，就想起你来。好几回我想给你发消息，输入了一大段话，又删掉。”陈昭语速很慢，吐字也不清晰，但是醉醺醺的眼神里有一股真诚和清醒。
邓子欣的平板电脑自动息屏了，但是她没有动，看着黑暗的屏幕上反射的自己的脸。
“你要是拒绝我，你得给我个能让我死心的理由。但是你之前给的理由我真的没法理解。差很多岁仍然很幸福的情侣夫妻有很多，年龄怎么能是问题呢?”陈昭叹气。
“明天我就去罗布泊了，茫茫大戈壁滩，千山万水路迢迢。所以我希望今天晚上能给你把话说清。如果你给我个让我彻底死心的理由，我去了就不再回来了。你给我这房子我托人卖掉，毕竟我不可能再回来住，这地方我一回来就会想起你，一想起来就伤心。”
“但是如果你不能让我死心，我就着手列个计划，对你死缠烂打，猛烈追求!”陈昭忽然语气一变，极其认真道。
邓子欣叹了口气，歪头看了陈昭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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