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悠荡荡地将姑娘家的心愿载走远方
“若宁,你许了什么愿?”
阳春雪一边用手拨着水送花灯远去,一边侧首看向杜若宁
“你猜”杜若宁道
阳春雪凝眉作认真状:“定是祈祷月神让你找个如意郎君的”
杜若宁勾起唇角,笑得意味不明:“郎君哪有如意的,不过是女人自己骗自己罢了”
“仔细找,总还是有的”阳春雪笑着点她额头,“你小小年纪装什么深沉,说得好像看破红尘似的”
杜若宁默然
她不是看破了红尘,而是看破了男人
男人这种东西,如他意的时候百般好,不如他意的时候,反手就是一刀
她已经死过一次了,绝不会再傻到将自己的终身托付给这种善变的东西
“若宁,咱们去偷菜吧?”
阳春雪并没有在这个问题上纠缠太久,毕竟像她们这样的贵女,亲事自有长辈做主,不过是从一个高门嫁进另一个高门,无趣得很
“偷菜是什么意思?”杜若宁问道
“你不知道吗?”阳春雪道,“偷菜是近两年从南边流传过来的一个中秋习俗,女孩子在中秋之夜,溜进别人家菜圃偷摘蔬菜,摘到后便预示能遇到如意郎君,也有已婚未孕的妇人去偷瓜的,偷到瓜便寓意着能怀上孩子”
杜若宁:“……”
什么破玩意?
说来说去还是为了男人,她才不要去
“哎呀,走吧,不过是个消遣,谁会去当真,就当日子过得无趣,找个乐子好了”阳春雪不由分说地拉着她就走,“我白天已经让人看好了路线,沿着河往西走就有菜地,咱们去偷几棵来玩”
杜若宁拗不过她,只得随她去
两个府里的侍从不远不近地跟在后面
河边的垂柳下,宋悯一身白衣负手而立,夜风携着河水的湿气吹过来,白衣随柳条一起迎风舞动
“大人,回吧!”隐在暗影里的随从劝道
宋悯掩唇轻咳,指着河面道:“去,把那盏绿色的莲花灯捞上来”
满河都是红莲花,白莲花,唯独杜若宁放了一只绿莲花,夹杂在红红白白中,十分显眼
随从领命,折了根树枝,去河边捞灯
河里灯多,挤挤拥拥漂得很慢,随从往水里走了几步,拿着树枝去够那朵绿莲花
没等他碰到,不知从哪里甩过来一只鱼钩,勾住那朵绿莲花轻轻一提,花灯便忽地一下飞走了
随从一惊,顺着花灯飞走的方向看去,旁边的石桥上并排站着两个男人,其中一人正双手交替着收线
“大人,有人抢灯!”随从喊了一嗓子,从水中腾起,飞身跃上石桥,伸手便要将灯夺回来
“大胆!竟敢对督公无礼!”另一个男人尖着嗓子呵斥,挥拳向随从打来,紧接着四面八方突然冒出十几个东厂番子,不由分说,抽刀就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