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门就听到杜关山气愤的声音,守在殿门外的小太监迎上来叫干爹,口齿伶俐地把刚才发生的事讲了一遍
若宁小姐要进殿找她爹,殿前侍卫拦着不让进,若宁小姐非要往里闯,侍卫推倒了若宁小姐,若宁小姐扭了脚,掌心擦破了皮,坐在地上放声大哭,定国公出来看到,心疼女儿,扬言要砍了侍卫的脑袋
皇上把人叫进去问话,问若宁小姐为什么会在宫里,若宁小姐又哭又闹,反反复复只说皇后娘娘要杀她哥哥,皇上问不出所以然,已经派人去请皇后了
江潋安静听完,一言不发地跨进了大殿
上朝的官员已经被遣散,殿里只剩下坐在龙椅上的皇帝和随侍在侧的太监远公公,还有站在阶下永远一副西子捧心状的宋悯和搂着女儿一脸愤怒的杜关山
大殿的中央,还跪着两名瑟瑟发抖的侍卫
那位若宁小姐仿佛受了极大的惊吓,偎在父亲怀里嘤嘤抽泣,一双小手紧紧抓住父亲的衣袖,攥得骨节发白
如此娇怯柔弱,旁人看了都忍不住心疼,更不要说做为亲爹的杜关山,恐怕这会儿要不是在金銮殿,早拔剑将那两个侍卫砍了
嘉和帝正被杜关山缠得头疼,见江潋过来,不等他见礼,忙不迭地招手唤他近前来,小声道:“江潋,你跑到哪里去了,你那个丸药还有没有,朕头疼得很”
“有”江潋随手从怀里掏出一只小瓷瓶,取出一丸药呈给嘉和帝,又从远公公手里接过茶水亲自喂他服下
嘉和帝吃了药,似乎舒服不少,缓了缓道:“江潋啊,定国公这事就交给你了,你替朕妥善处理一下”
江潋微微躬身,不紧不慢地回道:“陛下,殿前侍卫是首辅大人兼管的,这事理应由首辅大人处理才是呀!”
说着挑眉往宋悯那里看了一眼
宋悯身穿紫色仙鹤朝服,笼着袖子站在阶下,消瘦的身形仿佛他胸前细脚伶仃的仙鹤,随时都能乘风归去
听到江潋提起自己,宋悯勾唇自嘲一笑:“督公大人说笑了,定国公恨不得连我都杀了,我的话他如何会听?”
杜关山闻言把眼一瞪:“你说得对,抬着棺材从我家门口过的帐我还没和你算……”
正皱眉抚额的嘉和帝突然眼睛一亮,和宋悯飞快地交换了一个眼神
杜若宁偎着父亲,借着他衣袍的遮挡将充满仇恨的目光投向身穿明黄龙袍的皇帝
就是他,就是这个她从前称之为皇叔的狗东西,亲手杀死了父皇和母后,弑兄篡位,血洗皇宫,背负着数万人的血债,坐上了这原本并不属于他的龙椅
他是那样心安理得,那样踌躇满志,丝毫不会在意有多少父母因为他失去了孩子,又有多少孩子因为他失去了父母
诚然,父皇也曾经说过,每一个君王的宝座都是由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