夹杂着锁链震动的声音响,还伴随着孩子的哭叫,听上去一片混乱
谢陟厘掀开车帘的一角,就见一队人马正从城外进来
他们的服饰特异,一看就不是原人,长长的队伍里载着许多的箱笼,又不像是货物
“是西戎的入贡使团”房士安打马过来,“大约是听说了我朝要与北狄开商路的事,他们也想分一杯羹,来得比往年要早许多”
谢陟厘点点头,注意力和旁边的百姓们一样,全部放在队伍前面那只巨大的铁笼里
百姓们多是惊恐,谢陟厘却是讶异
铁笼本是罩着一层篷布的,不知为何被里面的利爪撕扯了下来,露出里头锁着一只庞然巨兽,赫然也是一头漠狼
“豪迈,原来你还有同类啊……”谢陟厘喃喃道
豪迈的脑袋拱在谢陟厘旁边,也挤过去瞧了一回热闹
谢陟厘只觉得它那双巨大而深邃的眼眶几乎是湿润了
那头漠狼不知是嗅到了豪迈的气息,还是从车帘的缝隙里看到了豪迈,更是仰天长吼,几乎要将笼子拆了
一个进城,一个出城,两边擦肩而过,渐行渐远
马车到了城外西郊,远远就看见追光在草地上蹓达
秋日金色的阳光洒下来,草地仿佛也变成了金黄的颜色,风煊长身玉立,含笑走向马车
“你先别过来”谢陟厘说着,先把祖宗们放下马车,然后在车内换了件衣裳,确认身上没有霸道留下的痕迹,方掀开车帘
风煊已经在马车外等着,一抬手便将她抱了下来
房士安和小羽走远了一些,下人们也背过身去,谢陟厘还是忍不住脸上一红:“快放我下来,你的伤还没好全”
风煊放下她之后,直接把袖子掳起来给她瞧:“有谢太医的灵丹妙药,怎么没好全?”
这伤口本就不严重,换了药之后,此时只剩一道痂痕
两人约好今日出门,是为了去孟家
谢陟厘特地换上的乃是男装,头发也挽成了男子发髻,扮成风煊随从般的模样,为的便是避人耳目
孟家离此地不远,追光和威风皆是好马,一路马蹄疾,很快便见着了一片小小的村落,最里面靠山脚下的便是孟家的院子
孟叔进山打猎去了,家里只有孟婶和刘嬷嬷
风煊离开京城随军远征之时还是个少年,此时回来却已是生得高挑轩昂,只有眉目依稀相似,若不是风煊开口唤了一句“孟婶”,孟婶还不敢相认
一别经年,孟婶十分感慨,连忙请两人进去,一面忙着大声告诉刘嬷嬷
刘嬷嬷已是十多岁年纪,头发白了大片,眉目甚是慈祥
只是出来的时候手一直沿着旁边摸索,孟婶又赶上去扶她,谢陟厘才知她眼神不好
刘嬷嬷紧紧攥着风煊的手:“回来了就好,回来了就好……小泽呢?怎么没跟你一道回来?”
孟婶也殷殷地望着风煊
风煊从未承受过如此沉重的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