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床上小羽还在呼呼大睡,谢陟厘替他盖了盖被子,然后给风煊端来一盆水
风煊不解地看着她
“家里的镜子前两年就拿去当了……”谢陟厘嗫嚅道,“您用这个凑和凑和吧,我们都是这样用的”
“……”风煊心说难怪房布设如此简单,看来能当的都被当得差不多了
盆的水面渐渐静下来,确实可以清晰地映出倒影
于是风煊就在盆内看见一个人,眉眼俊朗,鼻梁高挺,胡须浓密
风煊很少在意自己的样貌,在战时十天半个月不刮胡子更是常事,但此刻他是真的惊了
——这么些天,他就是顶着这么一付模样同谢陟厘朝夕相处的?
谢陟厘只瞧见他一脸震惊,也不知道他在惊什么,也不敢问,就默默杵在旁边,等他什么时候欣赏好了自己的绝世容颜再去替他检查伤口
“我枕下有把匕首,拿过来”风煊好一会儿才开口
谢陟厘依令拿了来
那匕首小巧锋利,原来缚在风煊袖的,第一次上药的时候便被她拆了下来,后面一直就没带上
现在见他动用此物,谢陟厘不由有几分心惊胆战
他要干嘛?找王大娘王二哥?还是……
还没等她思索完,就见风煊举起匕首,对着水盆,开始给自己刮胡子
谢陟厘:“…………”
“等等!”谢陟厘抓住他的手臂,“您……能不能不刮?”
这回轮到风煊怔住了
原来……阿厘喜欢这个款式的???
“那日在赛马场上,大娘和王二哥见过您,虽然隔得不算近,但难保他们认出来……”
其实方才房门打开的时候,谢陟厘的小心肝都快从喉咙里跳出来了,而王大娘母子俩居然毫无反应,想来应该这把胡子的功劳
“是因为这个?”风煊的声音不知为何听上去有几分失望
谢陟厘一面点头,一面寻思——不然呢?
风煊手里的匕首转了几转,没有继续刮,也没有收起来,抬头问道:“阿厘,你们女孩子喜欢男子留胡须么?”
风煊身量高,很少有这样仰视别人的时候,再加上他眸子特别黑,望上看过来的时候,谢陟厘总有一种心软的感觉,好像不回答他的问题便过意不去似的
“分人吧可能有的人喜欢,有的人不喜欢”
谢陟厘答完,自我感觉好像答了一句废话
风煊起身,走近她,视线一直没有离开过她的脸,近到一步之间,方停下来,问道:“那你呢?”
这三个字过于低沉,像是微弱的鼓点,直接敲进谢陟厘的耳朵,还有他的视线压迫力也过于强了,谢陟厘不由自主低下了头,“我、我不知道”
这是谢陟厘的实话她还从来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
但风煊却从她发红的耳尖上听出了另一种答案——我不知道……不知道该喜欢哪种好
风煊微微笑,收起了匕首
那便两个都给你吧
“阿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