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点沙哑,但心里面却是暖洋洋顺滑无比,说不出来舒畅,又有一丝小小的疼,“我都醒了,你还哭什么?”
他抬手想去给谢陟厘拭一拭泪,满心只想——她好可爱,真是喜欢惨了我
——又好可人疼,怎么能喜欢到这个地步?
没等他的手碰到,谢陟厘便猛然捂住自己的脸,她自己的都没想到自己会哭
这应该算是喜极而泣吧?
在过去的两个白天两个黑夜里,只有她一个人守着他,就像是眼睁睁看着他往鬼门关里走去,她根本没有能力拉住他,没有一刻不想去请大夫
可请了大夫又会破坏他的计划,只能生生忍住,下一瞬又害怕他扛不过去,还是想找大夫
如此循环往复,她都快被熬疯了
而今眼泪有了自己的意志夺眶而出,替她宣泄这一身不堪重负的强压,她想止都止不住,一面抹泪一面往外淌,丢脸得很,她起身道:“我、我去给您熬药”
“阿厘”
风煊在后面唤住她,她不好意思回身,只“嗯”了一声
风煊看着她的背影,她又站在光里了,仿佛要和阳光融为一体
他轻声道:“谢谢你”
谢陟厘听出了他声音里的郑重,抹了抹泪平复一下,深吸一口气,转身过来深深施了一礼:“这话该我向您说谢谢您,大将军谢谢您为我师父洗清了污名,还我师父清白”
“那本是我当为的”风煊说到这里顿了一下
因为胸膛里始终淌着那股温温洋洋的暖流,仿佛要从眼口流出来,他不知道自己的目光有多温柔,但总觉得想说一些话,不是像这般正经客套的、跟谁都能说的话,但要说什么,自己又全无经验,满腔温热积在喉头,憋了半天,道,“你手指……怎么了?”
谢陟厘看了看自己食指上的水泡:“哦,没事,熬药的时候不小心烫了一下”
她说得轻描淡写,让风煊不知怎地就堵了一口气:“你是大夫,可知道怎么治?”
谢陟厘听着这一句明显有些生硬了,但从前他考她背医书,便是这种语气,倒也熟悉得很,想了想道:“可以用三黄膏用黄芩、黄柏、黄连、栀子这几味药就行”
说完才发现,自己那些天的医书竟也没白背
风煊点点头:“快去吧”
说着,怕她又不将自己当回事,提醒道:“先上你的药”
谢陟厘张了张嘴,显然是想提出异议,风煊没给她反驳的机会:“这是军令”
谢陟厘乖乖听令
这几味都是清热解毒的药,很对风煊的症候,家里都有现成的,倒是很方便
给风煊送药的时候,风煊先瞧了瞧她上好药的手指,这才接过了药碗
小羽过来瞅了瞅风煊,他也知道风煊病得厉害,只在一旁歪头看着,并不言语
他的眉眼生得很是秀气,不说话的时候其实还是有挺可爱的
风煊这样想着
然而到了晚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