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温吞bqgjh○ cc一晚上井水换了一盆又一盆,才能汲出一点凉意bqgjh○ cc
伤口最怕的也是这种高温,一旦转为脓疮便是神仙也难救bqgjh○ cc
谢陟厘喂药、擦拭、换药……一夜不敢合眼,实在困了就靠在床畔眯一会儿,要不了片刻便会醒来,一摸布巾果然已经滚烫,该换了bqgjh○ cc
风煊烧到第二天晚上的时候开始说胡话bqgjh○ cc
谢陟厘起先以为他在呻/吟,后面以为他想说些什么,忙把耳朵凑到他耳边去听,只听得断断续续只言片语:“不要……母亲不要……我不要走……”
风煊又回到了九岁那年的春天,他躺在床上,高热不止,全身都有着难以忍受的剧痛,一面又不时打起寒战,整个人已是晕晕乎乎,仿佛被隔绝在了生死交界之处,离生和死都很近,但又都不捱边bqgjh○ cc
“求求娘娘了,求求您留下他吧,出了宫无人照应,他就是等死啊!”
母亲的声音像是隔着很远地的方传来,还伴着磕头的声响bqgjh○ cc
他对这种哀求很熟悉bqgjh○ cc因为这是母亲经常做的事bqgjh○ cc
果然德妃的声音响起来了:“你莫要胡说,宏福寺是皇家寺庙,老七又是皇子,过去了定然是有人照料的bqgjh○ cc这宫里上头有陛下和皇后,下头还有这许多的皇子公主,我的瑾儿才三岁,你把他留在这里,传给了旁人怎么是好?”
母亲又低低求了许多话,德妃的声音放缓了一些:“阿敏,你跟了我这么多年,我自然知道你是个本分人bqgjh○ cc可这是皇后娘娘的旨意,别说你,便是我也不敢说半个‘不’字bqgjh○ cc放心吧,我会派人定期去看着的,不会教老七受罪bqgjh○ cc”
风煊被困在床上,动弹不得,但感觉得到母亲走过来握住了他的手,“好孩子,你先宫外住几日,我一定想办法把你接回来,一定……”
有熟悉的湿热打在手上,那是母亲的泪水bqgjh○ cc
“不要……母亲不要……我不要走……”
身体的痛苦与高热和九岁那年重叠,风煊的神志也和九岁的无助少年重叠,心全是无力和绝望,怀着愤恨却找不到可以恨的对象,像是身处深渊看不到一点光,想要挣扎却借不到一丝力气,只有在无边的沼泽缓缓沉沦bqgjh○ cc
“不走,不走,我们不走bqgjh○ cc”
有一个声音在他耳边道bqgjh○ cc
声音很温和,缓缓的,轻轻的,像和风细雨,拂过干燥大地bqgjh○ cc有凉凉的东西抚在额头上,像是给燥热的世界打开了一扇窗,透进来一丝光亮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