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我们便通知了马场,如今马场也在排查严郎将过来问这边借人手,小的便派谢曾医过去帮忙”
“既是人手不足,为何只派一个去?”
风煊的声音里听不出喜怒,视线还落在校场上,仿佛是随口一问
但胡鹏立即就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被叫到这里来了,大将军的意思是——你派谁不好?为何偏偏要派谢陟厘?
胡鹏连忙跪下:“马场里的兽医人手其实是最足的,严郎将要人,要的是能主持大局统筹排查的人小谢是医治此病的能手,她一去,定然是人到病除,整个马场的马匹都保得住,所以小的斗胆,便将她派了过去”
风煊依然望着校场上的两军往来,手指在椅子扶手上微微画着圈:“……她的医术很好?”
胡鹏斟酌着道:“旁的不知道,单就腺疫来说,当在小的之上,军无人能及”
风煊的手指顿了一下
阿厘字都识不全,背一段医书能磕绊成截,想来当兽医的水准也十分有限,不然她上一世怎么会改当医女,还立下要去太医院的志向?
“……你觉得马场那边的腺疫什么时候能解决?”许久之后,他开口问
胡鹏又一次抓住了问题的核心:“短则七日,长则半个月,小谢便能回来了”
“……”风煊的手指微微抓紧了那块已经被他摩挲到光滑的扶手,声音冷硬了一点,“……我问她了么?”
“是是是是,”胡鹏点头如捣蒜,“是小的多嘴了,小的打心眼里盼着小谢早日回营,有她在,军马匹可管安稳哩”
胡鹏料得不差,谢陟厘在十二天之后回到了大营
完美错过两次休沐,谢陟厘心头滴血
而且一回来就没闲着,接二连三有人拉了自己的马来给谢陟厘查看,连午饭都没吃上几口
“这都是你自找的上回排查腺疫便排查腺疫,你管它什么掌钉深了、腿被蛰了、槽栏腐了?这不是没事找事吗?”胡鹏道,“你以为战马有那么娇贵?天天有人盯着看它是不是哪儿不舒坦,随时伺候着?谁有那个闲功夫!”
谢陟厘只是笑笑,放下饭碗又接着去忙
——正因为战马很辛苦,又一直没有专人悉心照顾,她才想着能多为它们做一些便是一些她只要花上少少功夫便能让一匹马舒服许多,何乐而不为?
风煊最近也觉出不对劲
这个不对劲主要是上午操练完了之后,他手下的将领便抓不全了,他们不是带着马去给兽医看病,就是去兽医营给马讨药
好像他们的马突然就变成了娇弱的小猫,时刻需要温柔呵护
风煊还有一次听到有人拦住路山成打听消息:“老路,你说实话,大将军跟谢兽医当真没什么吧?”
风煊微微皱眉
有没有关系,是你们能过问的么?
然后就听路山成拍着胸脯道:“兄弟,你放一百个心,大将军跟那个姓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