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之前她就算是把自己的手剁了,也不该乱拿药
而曹大夫既然熬了药,就算不能全解,多少也能帮上大将军一点吧……那么,这烂摊子确实只能由她自己来收拾啊
不过,一出门,她就发现自己错了
这个烂摊子,好像有很多人愿意去收拾
因为好几个医女热情地追上来,表示阿厘妹妹着实辛苦了,她们可以帮忙去送药
不过还没等她们抢出个头绪,就听得有人冷冷地清了清嗓子,医女们顿时噤若寒蝉,退开一旁
傅鱼丽走了过来
没有等她开口,谢陟厘双手把椿箱递了过去
傅鱼丽伸出一只纤细如春葱般的玉手,接过椿箱,凉悠悠扔下一句:“算你识相”转身婷婷袅袅地地去了
然而半个时辰不到,她就铁青着脸回来了
脸色难看到像是被人抢了一万两银子也就罢了,关键左腿一瘸一拐,身上的那件云霞般的轻绡华衣撕了好几道口子,头发一团凌乱,上面沾着枯枝树叶,脸颊上还蹭上了泥痕
众医女都看呆了
惠姐忍不住喃喃道:“不愧是大将军……这么野的吗?”
“看什么看?!”傅鱼丽勃然大怒,“没见过爬山摔跤的吗?”
“……”谢陟厘道,“那药……”
“药什么药?都怪那箱子又笨又重,才害本姑娘摔跤的!”傅鱼丽大约真是摔得狠了,泪眼汪汪,“你们都是死人了啊,也不知道替我看看!”
众人忙扶着她进帐篷,端茶的端茶,倒水的倒水,看伤口的看伤口
谢陟厘望向傅鱼丽过来的地方,那是天女山天女山高耸入云,山顶积雪终年不化,雪水蜿蜒而下,在山腰上形成了一处寒潭,曹大夫说,大将军就在那里
五月的阳光很是明亮,清清浅浅地晒在天女山上,顶端雪峰银光闪耀,底下裸露出铁灰色的岩脊
谢陟厘想了想,重新取了一碗药,便穿过重重营帐,往天女山上去
看傅鱼丽摔得那么惨,她原以为这山路有多陡峭,所以还特意把药地灌进了葫芦里,以便携带
但上了山才发现这完全是多此一举,原来山上也有营帐,早就开出了一条山路,连运粮车都能上去
她一路问明方向,到了山半腰,寒潭就在前方,路山成嘴里叼着一根狗尾巴草,守在路口
“见、见过路将军这是曹大夫给大将军的药”
谢陟厘将葫芦递过去,硬着头皮道
路山成看她的眼神充满了无声的控诉,每一记都是谴责,他的手一直握在刀柄上,让谢陟厘觉得他随时都可能拔刀而起,用她的人头祭奠大将军的清白
谢天谢地,他的手总算松开了刀柄,然后一言不发地让开了路
谢陟厘:“???”
她把葫芦再往前递一递
路山成再退一步,把路让得更开一些
谢陟厘用眼神表示——不是要我送进去吧?
路山成用眼神回答——不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