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户外活动的时候,还拉着去角落说‘这是下水道’”
尴尬是徐方亭自己的,didi老师估计毫无知觉,还认为谈嘉秧跟她分享了所见所闻
这又是兴趣狭隘的一大表现,总喜欢看一些对同龄NT来说枯燥不已的东西,大楼外墙的空调外机,厕所天花板的抽风机,配电房附近带灯的电箱
徐方亭最后说:“didi老师,以后有事直接联系,谈嘉秧舅舅经常接不上电话,跟说也一样,反正谈嘉秧的事大多说了算”
didi老师应好,回去敦促谈嘉秧穿鞋,室内鞋送回鞋架上固定的格子,第一天的半托班差强人意地结束
徐方亭牵着准备回去午睡,下午还要继续去星春天
“谈嘉秧,吃饭了吗?”
“吃了”
“吃了什么菜?”
“吃了饭饭”
“有没有吃鸭肉?”
“没有”
“didi老师说吃了鸭肉,有没有吃鸭肉?”
“有了”
……
徐方亭把老师汇报的菜单逐一问一遍,帮助回忆和复述,谈嘉秧有点迷糊,记忆应该没问题,只是还不懂准确表达复杂的东西
徐方亭帮修正,不断重复简单的问题,丰富的词句库存
去往星春天的地铁上,比昨天多了一些校服学生,谈嘉秧注意力依旧在地铁线路图打亮的示意灯上
从户外楼梯进入星春天那一层,一群美术班的学生又疯跑过来,青春依旧,面孔崭新,已经不再是之前那一批
有个戴眼镜的女生路过,在谈嘉秧眼前晃了晃手,“嘿,小孩!”
谈嘉秧仰头看人家,不明所以,也说:“嘿,小孩”
女生也许对孤独症知之甚少,只有印象从星春天跑出来的小孩都比较疯癫痴傻,少有语言,突然收获明明白白的回应,她跟同伴天真地哈哈笑:“叫小孩!”
徐方亭摸着谈嘉秧差不多贴头皮的短发,说:“说姐姐下午好,姐姐下午好”
也许女生的笑容富有感染力,谈嘉秧罕见地耐心,说:“姐姐下午好”
女生开心地摆手:“乖弟弟下午好,拜拜”
谈嘉秧条件反射:“拜拜”
离两点还有十分钟,老师陆续从隔壁楼的宿舍过来打卡,喝水醒神翻看出勤表,等小孩来上课
章老师还没来,徐方亭带谈嘉秧在中央的感统训练区踩平衡脚踏车
旁边来了一对没见过的父女,爸爸不到四十岁,打扮普通,斜背一只运动包,女孩五六岁,齐耳短发,腕上戴一只粉红色儿童手表
星春天像所有存在小孩的公共场所一样,小孩身边的大人多为女性这位爸爸是她见过的少有带孩子干预的男家长之一
徐方亭悄悄多看了两眼,不好意思一直盯着,便背过身鼓励谈嘉秧才脚踏车
那位爸爸拎过两辆脚踏车教女孩“1+1等于几”
“董颖慧,看,这是一辆脚踏车,再拿一辆过来,1+1,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