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北的车出现在江南公馆三号楼楼下
顾白就站在三号楼楼下的路灯旁发呆,听见汽车声响,她扭头看过去,正好看见沈北从车里下来,一如既往的风度翩翩
远远看见顾白,他面上浮起温润笑容,目光深情,“等很久了吗?”他走到顾白身边,低声问
顾白摇头,取出一只小方盒,里头装着一粒药丸,“拿去吧,不要跟他说是我给的药,我不想再和他有任何牵扯”
这话说的是事实,也是刻意说给沈北听的,毕竟他不仅是沈北,他还是陆司北,与陆司北有牵扯,就代表和陆司南有牵扯,相信他会明的她的意思
果然,沈北面上的笑意逐渐凝固,他接过药,却没吭声
顾白又道:“等找到千柏草,我会带豆豆离开这里,豆豆的事,还请你为我保密”
沈北紧紧捏着盒子,目光凝在她脸上,一字字道:“我不管你要带豆豆去哪里,你去哪里,我就去哪里”
顾白没接话,只淡淡道:“时候不早了,你走吧”
说完,她转身离开,神色冷淡又决然
沈北心一痛,伸手想抓住她,可又不知该如何抓,只能举着手,眼睁睁看着她消失在眼前
辗转一夜未眠,眼看窗外的天光由暗转明,顾白叹了一气坐起身,失眠症似乎又犯了
五年前刚被师父捡回去时,她也像现在这样,整夜整夜睡不着,只要一闭眼,要么是陆司南搂着苏星腰肢对她说那是他的未婚妻的画面,要么是苏星趾高气扬站在她面前,轻抚小腹,说她怀了陆司南的孩子,他们马上就要结婚了又或者,是那张舅舅站在楼顶的照片,以及那一片刺目的红
为了让她睡着,师父改良了宁神香,她只有依靠宁神香才能入睡,才能平安生下豆豆
豆豆的出生,像是一束光,照亮了她昏暗无边的前路,给了她活下去的希望与动力
她以为她痊愈了,彻底走出来了
可当她踏上故土时,那些尘封的记忆开始复苏,几年没再犯的失眠症再次复发
坐起身,正想拿手机看下时间,手机屏幕正好亮起,显示沈北来电
“喂?”她将手机贴在耳边,下床往浴室那边去
沈北一如往常的温和声音响起,“顾白,我大哥醒了,烧也退了,谢谢你的药”
顾白去拿牙刷的手一顿,随即淡淡道:“还有事吗?”
沈北短暂地沉默了一下,接着说:“我答应了带豆豆去游乐场,你一起去吗?”
顾白单手挤了牙膏,扭头看了眼窗外的天光,“师父说今天会下雨,豆豆不能出门,改天吧”
沈北的声音明显带了失望:“这样啊!那就改天好了”
顾白给口杯接上水,“等黑市开市时再通知我吧”
言下之意,除了这件事外,可以不用再联系
沈北还想说什么,可电话中已经传来嘟嘟的盲音,一腔话就这样堵在喉咙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