摇头不止,这陆家少主,真是不知道叫人说什么好
李无眠哭笑不得:“半大少年就是脆弱,怕了你了,说了让你别过意不去,过来”
“李师兄,我也不知道,我就是心里难受,李师兄明明还在坚持,但我却怕了,就算没有那三封家书,我也…”
李无眠脸色一板,一块敲好的土砖塞他手里:“来,垒一块”
他泪水流淌,将土砖放在七角台上,歪歪扭扭
李无眠忍俊不禁,调整好土砖的位置,以手作笔,在侧面刻下他的名字
陆瑾泪眼朦胧
李无眠微笑道:“这段时间多谢陆小弟的付出,临走之前也愿添砖加瓦,你做的很好”
陆瑾愕然抬头,那张人面如此温和,抚平了百感交集的心灵
“我永远无法如李师兄这般坚定”
李无眠莞尔,摸了摸他的头:“你是陆瑾,我是李无眠,你又何必如我?”
陆瑾微怔,眼前的男人,一如入云的高山,在他面前,丝毫不用觉得自己不堪
高山会包容一切,即便只是一颗曾经的土石
“我明白了,谢谢李师兄”
“那就好”李无眠挥一挥手:“路上小心”
陆瑾身影在层叠的土山中消失,李无眠继续垒砖,已经有胸高了
无根生来到近前:“陆家少主,极其自私!”
李无眠一顿:“背后议论他人,非君子所为况且你这又是什么话?”
无根生面无表情:“明教和日寇相抗,原本就是悬殊至极,如果不够坚定,那就不应该来;既然来了又打退堂鼓,那更不该来见你,默默走了就好”
他一声嗤笑
“特意来见你,是希望你原谅他,而且他要的还不是表面上的原谅,他希望你流露出真心,真心实意的谅解他,这类人,不堪到了极点”
无根生十分好笑,他其实知道,陆瑾的不堪并没有化去,而是转移到了眼前的男人身上
李无眠笑道:“你这帽子可扣得够大”
“难道我说错了吗?”无根生盯着七角泥台:“要走就走,何必做出这么一番恶心的举动,那一份不堪和卑微,本该他自己来背负,因为这是他的选择,现在可好,他是无事一身轻,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
李无眠端详他两眼,似乎有些陌生
“你也说了,他是陆家少主,他本可以不用来,但他来了,足以说明他心有良知,这一点,你承认吗?”
无根生眉头一皱,李无眠笑道:“至少他是善良的现在要走,心里面放不下,希望走得轻松一点,这又有什么错?在明教这几个月,陆小弟也确实有所贡献,让他走得轻松一点,这难道不是我该做的?”
无根生缓缓道:“你没有弄明白我的意思”
“我明白你想说什么,陆小弟虽是个善良的人,但也不是完美可你的话说得太重了,恶心、不堪、自私这些字眼压死人,在我看来,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