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
他找了张破椅子坐下,军官们和无根生在他身后
许多日寇的尸体在抬运,更多的俘虏尸体也在抬运,童治靠近过来:“明尊,还有人活着”
李无眠嗯了一声,这时门外却爆发出一声尖叫,是闯进来的一些顺城百姓
他们来寻找自己的家人
其中一个妇人显然运气比较好,一进门就看到了
她压住两个战士抬着的担架,她说:“我的孩子”她又重复着:“我的孩子”
她摇晃着,孩子已经死了,冷了,她抬起头,盯着李无眠
“还我孩儿命来!”
她发出一声厉叫,狂扑过来
无根生摇头叹息,众生皆苦;有军官拦在李无眠身前:“愚蠢,你以为你的孩子是明尊害死的吗?”
妇人面如厉鬼:“我只知道是他下的令,还我孩儿命来!”
一种军官都面色愤愤,来往的战士也都皱紧眉头
“放她过来”
众人面面相觑,妇人冲了过来
……
洪青书来到三楼,浑身都绷得紧缩,自己的脚底板好似缩到了膝盖骨,魄门缩到了嗓子眼
“爹!”
膝盖骨埋进地里,魄门掉在地上
洪青书望去,泪流满面的妻子,正抱着怯生生的女儿,也为他的出现而惊喜
他像一阵风,三人紧紧抱在一起,涕泪纵横
周边的明军战士,不禁为这一家人劫后余生的流露而感到欢喜
他们一家人下楼,来到一楼,登时听到许多压抑着的粗气,以及刺耳尖利的叫声
大厅中,妇人纠缠着李无眠,牙齿和指甲齐出,刮花了铜面:“你为什么不让日军走?你为什么不救我孩子?”
有人震惊于这个妇人的愚昧
也有人为她感到悲哀
有人同情着她
人心种种,不一而足
“累了没?不如歇歇”
“我不累,我要撕碎你!”妇人呼呼喘气,却瘫倒在地上
洪青书带着家人过来,妇人眼中射出仇火,却没了行动的力气,愤愤自语:“为什么这一家人能活?为什么…”
洪青书有些惊惧,捂住女儿的眼睛,花了的铜面和一张黑脸结合:“明尊,洪青书请愿加入明教”
李无眠不语,扫了妇人一眼:“要恨就恨我吧”
人是很奇怪的动物,活在世上,总要爱些什么,恨些什么,认同些什么,不认同些什么
她的失态,只因孩子是她的全部,如今摧毁殆尽,若不恨些什么,活不下去
温和的眼睛抚过,刮花的铜面撼动心灵,妇人怔住,掩面而泣:“我知道,是那些喝人血吃人肉的日寇”
片刻之前
她不敢恨那些日寇,日寇太广泛了,也太强大了;而眼前的男人,却很具体,更不会对她做什么
李无眠笑了笑,走出大厅,洪青书一家和军官们亦步亦趋的跟着
但他并没有什么特殊的举动,只是懒洋洋坐在台阶上
面朝旭日,阳光烂漫
他信手一指,什么都没有,又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