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大厅尽头的桌上一抹寒光闪烁
两兄弟走近过去,寒光的来源是一把锋利的短匕,桌上刻有一行字:‘身体发肤,受之父母’
吕慈目露思索,吕仁却已经了然,叹了口气:“这就是爹的意思”
三省日寇占领,危机四伏,两人是吕家未来的希望,更是吕家主的亲生骨肉,岂能放他们去涉险?
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为的就是让他们兄弟记住,百善孝为先,待在吕家好好修行,不要整天胡思乱想
万一出了什么意外,对不起自己,更对不起含辛茹苦将他们养大的父母
“走吧,”吕仁揣摩透彻,稍微有点失落
吕慈却道:“哥,别急”
“你看不明白?”
吕慈道:“吕家又不是佛道,不准去就不准去,直接说就是,犯得着跟我们打哑谜?”
吕仁皱眉,貌似也是这个道理,而且以往吕家主可没和两兄弟打过哑谜,对了就赏,错了就打,明白的很
吕仁微微思索:“你怎么想?”
吕慈目光闪烁,一咬牙,忽而将桌上插着的匕首拔出,吕仁大吃一惊,只听吕慈朝着后堂
“爹,你要是不准,那就出来说清楚,不然的话,儿子就要自行理解了”
吕仁屏气凝神,两人等了五六息,后堂仍是静悄悄的
吕慈心中大定:“请恕孩儿不孝”
说着短匕割下一缕发丝,置于桌面,又信手将匕首扔给吕仁
吕仁望望内堂,又望望匕首,忽而明悟,也如吕慈一般做法:“倭祸临头,陆家的小子都去了,我吕家为异人界赫赫有名的大家,若是闭门不出,岂非让人耻笑此番北上,一为保家卫国,二为历经风雨家国有难,旁观耻矣,不历风雨,难成大器您也不要太担心,吕氏双璧,不弱于人!”
吕慈竖起大拇指,不愧是他哥诶,墨水比他多!
三息过后,吕家主的声音飘出:“去吧,万事保重”
两兄弟喜形于色,虽然不奢望吕家主出面,毕竟是忤逆了父亲的意思,但此刻能得到承认,仍是十分开心
“走了!”两人相携而去
……
“堂兄,虽说吕家确实要个表示,但也犯不着仁儿慈儿去,别的族人可以代劳”
后堂,有长辈轻声细语,吕仁兄弟,乃吕家未来的砥柱,就这么奔赴抗日前线,万一有个三长两短,追悔莫及
“什么都可以代劳,但心性和修为是代劳不来的,我吕家和王家不一样”
王家已经是坚定表示,绝不敢干预两国战争,引得不少人怒骂无耻,王家家主直接封家,更叫人鄙弃
“天下盛世,鱼潜于水;天下乱世,存龙之机”
长辈默然,吕家主走出后堂,凝望桌上两缕头发,出神良久,摇摇头,小心翼翼收入袖中
……
顺城周围,冬风凛冽,枯草随寒风摇摆
着藏青吴服,留卫生胡,面色严峻的中年浪人立于一株不起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