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这军官意志力极强，挺了过来，咳出一大口血痰后，呼吸与心跳终于平缓下来
“谢，谢谢你”
他此时声音已经非常沙哑无力：“你是，哪个部门的人？”
“别把时间体力浪费在这种没用的问题上”
林决说道：“我要知道你的上级绑架流浪汉们去做什么”
“我们，我们都只是听命，听命令做事”军官一边剧烈咳嗽，一边缓缓道：“你或许……要接触到核心人物，才，才能知道……”
“把你们的办事流程、接头暗号，以及你知道的一切、如何接触到核心人物的办法，全部告诉我”林决没有半句废话，直接说出了需求
军官犹豫了片刻，眼中仍然有着挣扎
“放心，我不会用你的家人威胁你”
林决轻声道：“不管你是替谁办事、为了什么目标在努力，我只和你说一个道理”
“你是军官，收入不菲，一个人能够轻松养活自己的家人，但你应该也明白，今晚你应该是熬不过去了，你死后，你的家庭将会支离破碎”
听见他的话，军官浑身一颤
“你是出来执行秘密任务的，会不会有阵亡抚恤金并不好说”林决继续道：“就算有，那些钱又够你的妻子孩子用多久呢？也许过不了几年，他们就会像铁笼子里那些人一样，不得不上街乞讨，不得不无家可归——你知道我说的话不是在吓你”
军官再次用力咳嗽起来，脸上挂着痛苦的笑容：“我、我知道”
“是的，你知道”
林决叹了口气：“作为军人，你听从命令、忠诚不屈，你做了丧尽天良之事，也不愿意供出自己的战友与上级……但作为一个丈夫、父亲，哪怕是作为一个人，你难道愿意看着他们不断在全国各地绑架流浪汉，用这些无辜无知的生命去完成‘伟业’？”
“今天你拒绝揭露他们，明天，也许就在明天，被绑到铁笼子里的人就会是你的家人”
“……”军官直视着林决的眼睛，身体轻轻抽搐着，鼻孔中淌出浓稠血液，其中还夹杂着些许灰白色的东西
林决知道，那是脑浆……这人已经马上要死了
“牺牲”
军官费了很大的劲，才慢慢开口，这次他说话明显比之前吃力很多：“你要在做出这个动作的同时，说出一句带着‘牺牲’这个词的话……”
说罢，他举起扭曲的左手，在眉骨位置轻轻一划，不注意看的话，就像是在挠痒一般
林决眯起了眼：“这是什么意思？”
“这意味着，你，你是自己人”
军官说话声音慢慢小了下去，眼睛中的焦点也在渐渐涣散：“只要，你是，自己人，他、他们，总会，相信你……”
他用自己顽强意志，在死前说完了最关键的那句话
林决并不同情他，却还是伸手轻抚，帮助这名军官合上了眼
便如自己之前所说，他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