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头发又长又乱,胡子也盖住了大半张脸,甚至看不清模样,但能感觉到他十分虚弱;原本的白色病号服已经更是泛黄,上面还有些许血渍和可疑的斑点
很明显,他没有受到良好照顾,房间里的臭味也证明老人恐怕很久没有好好洗过澡、擦过身了,甚至可能身上还残留着不少排泄物
这就是衡平江
看护他的护士是个身材高壮的男护士,看到林决,男护士恭敬地点头致意
“你们就这么对待病人?”林决捏着鼻子,皱眉问道
医生干笑两声:“唉呀,您不知道,这个病人几十年前就入院了,那时他交了一大笔钱,大概是想让医院照顾他到老,但再多钱也顶不住几十年啊,现在嘛……呵呵,咱们院还留着他,已经够意思了”
林决没说什么,只是对那男护士道:“解开他”
男护士一怔:“可是长官,他很危险……”请下载app爱阅app最新内容
“很危险?”
林决冷笑:“他这个模样,连喝粥都费劲,有什么好怕的?”
医生向男护士使了使眼色,男护士只好上前将衡平江身上的束缚解开
解开束缚后,老人像是没有感觉到一样,依然一动不动地躺着,口中念念有辞
林决眯起眼,推开男护士,靠近了衡平江,低头去听他说的话
“鬼……好多鬼……它们都要抢走我的儿子……”
这个精神不稳定的老人,始终在重复着这句话
鬼?抢走儿子?
林决直起身,皱眉问道:“他有儿子?”
医生虽然不知道眼前这长官为何对这病人如此上心,但他也不敢多问,只能老实答道:“大概是他自己幻想出来的吧……就算有,估计也早就不认他这个爹了,这几十年来,从来没人来探视过他”
林决摩挲着下巴,陷入思考
确实,他昨夜查询的信息中表明衡平江始终无妻无子——但这种事谁说得清楚?别人还说图尔斯死了几十年了呢
“你们出去”他沉声道
医生一怔,最终没有再说什么,拉着那男护士一起离开了
林决知道,这些医生、护士已经开始怀疑自己了,不过他并不在意,就算真的来了一群特工或者士兵,自己也有得是办法应付
待门关上了,他悄悄启动了随身的一些“小玩具”,将病床里的信号切断,以此保证监控拍不到东西
随后,他靠近了衡平江,模样开始变化!
他这次变化的对象,自然就是千丛树——但是,是年轻时候的千丛树
昨夜上网搜索千丛树信息的时候,他看了太多这人的照片、视频,对所有细节都拿捏很准,就连声音也能完全模仿
三十多岁时候的千丛树模样也很严肃,但眼角上扬、笑纹明显,看上去似乎是个对外冷酷严肃、私下爱开玩笑的人
“衡平江”
林决轻声道:“你还认得我吗?”
听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