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好了好了,你还是让我洗把脸吧ysbook◇cc”
他说话时常有一种腔调,慢条斯理的,好整以暇的,是好日子过多了才能养出来的高姿态ysbook◇cc厉英良自知穷凶极恶,拍马追也赶不上他ysbook◇cc
厉英良昂然的回望了他,因为理直,所以气壮:“送你去死不必这么大费周章,那里只不过是个防疫研究所,换句话讲就是个大的军医院ysbook◇cc”
可是穷凶极恶的能活下来,有姿态有腔调的,却是一路往地狱里奔去了ysbook◇cc原来防疫部不真是防疫部,也不是什么研究所和医院;原来许多活蹦乱跳的活人被抓进防疫部后,就会被当成兔子白鼠,活生生的开膛破肚大卸八块ysbook◇cc
沈之恒抬眼看着厉英良,夕阳的光芒斜照着他,照得他瞳孔清澈透明,一泓泉似的,几乎映出了厉英良的影子ysbook◇cc
沈之恒也会被开膛破肚,也会被大卸八块,到了那个时候他会不会死?如果不死,那他还要被研究到什么地步?他最后会变成个什么样子?
“你不必这么悲观,我并不是送你去死ysbook◇cc”
沈之恒是他亲手抓进横山公馆的,如今也正在被他亲手送往哈尔滨ysbook◇cc可是其实他们之间真的没有什么深仇大恨,他们一个在日租界当汉奸,一个在法租界发洋财,各过各的,无非就是他对他仰慕已久,而他不理他ysbook◇cc
沈之恒抬手摸了摸下巴:“那我洗把脸?能做人的时间不多了,趁着还没到哈尔滨,我应该多保持一点人的体面ysbook◇cc”
就这些,没了ysbook◇cc
“都有ysbook◇cc”
这点恩怨,不至于让他把沈之恒送到地狱里接受活体解剖啊ysbook◇cc
沈之恒被他说糊涂了:“你是在批评我的吃相,还是在批评我的形象?”
沈之恒抬头看了他一眼,看他脸白眼红,像只饱受折磨的兔子ysbook◇cc重新望向窗外,他以为厉英良正在进行激烈的内心交战,犹豫不定,所以会格外的神经质ysbook◇cc他疯他的,沈之恒说沈之恒的:“我应当珍惜这趟旅途,在旅途上,我至少还能保持几分体面和尊严,等下了火车,也许就是另一番局面了ysbook◇cc可话虽如此,这种等待达摩克利斯之剑落下的感觉,还是让我感到了疲惫和厌倦ysbook◇cc也许我们应该在奉天转乘超特急亚细亚号列车,那样的话,我们现在应该已经到长春了ysbook◇cc厉会长,你有没有坐过超特急亚细亚号?”
厉英良——自从认为自己在厉沈战役中全面获胜之后——对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