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衣袍,更显人物风流。顾清玥听到满堂宾客中有人窃窃私语,不外是什么“天作之合”、“一对璧人”之类。
顾清玥忽然想起了成王的第一任王妃,她虽素未谋面,可是能被皇室挑中,必然也是个德才兼备的美好女子。曾经,她也是怀着对婚姻的憧憬、被祝福着出嫁,没几年却香消玉殒,芳魂渺渺,如今,又有佳人在侧,洞房花烛之时,她的夫君想必早就忘了她吧,由来只见新人笑啊,满堂喜庆中,顾清玥的心情忽然有些寥落。
大礼成,帝后便起驾回宫了,容姵已被送入新房,成王亲送上御驾,遗憾不已:“可惜皇上不能留下来与臣弟等喝个痛快!”陆澜笑拍了拍他的肩:“你今日也且收敛些,别误了良辰佳时。”又对福王道:“老二,看着他点儿。”福王忙点头应了。
成王又朝顾清玥施了一礼:“还未谢过皇嫂操劳。”他的眼神含笑掠过顾清玥的脸,却并未停留,“臣弟恭送圣驾!”那些执着心事,少年往事,应是散了吧。
回程的马车上,顾清玥倚几想着心事,忽听陆澜道:“明日若得闲,去与母后说说吧,也算了了她一桩心事。”顾清玥抬眼看了看陆澜,总觉他这句话有别的意味。陆澜见顾清玥目露探究之色,隔着桌案点了点她的脸颊:“是你夫君太过英俊,看得呆住了?”顾清玥知他是在故意玩笑,不知为何,这一刻,她能察觉到,在陆澜的笑容下,亦有一颗寥落的心。
三日后,便是新人进宫陛见的日子,按流程,两人先在太极殿见过皇帝,再至慈宁宫拜见太后,而后去凤仪宫拜见皇后,再去蜜太妃处盘桓半日,也就整整一日了,顾清玥只需在凤仪宫等待便可。然太后极为喜悦,道本来人就不多,无需这么刻板,聚在慈宁宫,也学寻常大户人家一样,新人一块儿拜见了也就是了。
顾清玥与德妃相对苦笑,好不容易稍歇一下,又要开家宴的节奏,虽说是家宴,该有的礼仪规矩却是一样都不能省的。
当日,成王为表孝心,还传了一个宫外正红的戏班子,排了外面正流行的戏,宫中嫔妃宫女素日哪看到这些,一时都被吸引了去。就连太后这种对热闹淡淡的人,也聚精会神地听住了。
此时正是宴中,最热闹的时候,顾清玥却觉有些疲累,约莫是连日忙碌,夜里又要应付陆澜,陆澜这几日心绪不佳,夜里便有些索求无度,他的不乐,顾清玥隐隐能猜出一二,心中不忍拒绝。她叹息,做一个完美的妻子容易么?
见众人都目不转睛地盯着戏台,顾清玥轻声问侍立在身后的紫韵:“慈宁宫可有偏殿能稍微歇息一会儿?”紫韵低头:“容奴婢去打点一下。”
一盏茶的功夫,紫韵回来了,言道就在慈宁宫的后殿旁边,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