伸长脖子努力望着,只瞥到内室里一个散着发的少年
不见乔孜
万疏君歪坐在白簟席上,发丝汗涔涔地贴着前额,虚弱而又懒散,衣衫不整,霁青色缎面上尽是刮痕跟血点
背光落下的阴翳笼罩着半边身子,唇上是才咬出的血,在苍白的肤色上过分的显眼,单手捂着一只眼,垂着眸子盯着一处发呆
几案上的鳞片总共有五片,粘着肉,被水泡得发白
靠着墙角摆了只水缸,不知什么时候拖回来的
良久,理智回归,万疏君撑起身子走过去,挽起袖子在水缸里摸了摸,哗啦啦的水声在夜里十分突兀
浓密的发丝穿过指缝,抱起缸里的人鱼
而被墙挡住视线,窗外两个小人只能瞧见一个模糊的轮廓,未几,一条鱼尾出现
水珠砸落,地上溅了水,少年胸.前一块都是湿漉漉的,晕开了凝固的血点
将她抱坐在角落里,万疏君一点一点找出那些伤口,敷上药,用心缠好绷带光润的鱼尾上鳞片恢复平滑状态,指腹滑落,有微微热的温度
低头贴上乔孜的前额,像是发烧了,泡在水里脸颊泛.红,本来冰冷的身躯温度灼.热,潮湿的布料隔绝不断,明晰地传到身上
万疏君轻轻扇了扇羽睫,指尖略有迟疑地探过去
窗外雨已经停了,虫鸣声微弱
动作缓慢至极,细带松散一扯就开,修长的脖.子上都是斑斑点点的咬痕,望着逐渐往下的迹象,万疏君面露窘迫之色,苍白的脸上神情几变,索性闭上眼用力扯开白色襟缘
倚在怀里的人鱼没有多少反应,滚.烫的面颊恰恰撞到心.口,淡淡的香气散出,靠着墙屏住呼吸
脖.子泛红,一点一点往耳.根爬
想起魔怔时做出的举动,万疏君愈发觉得难堪,摸索着她身上的伤痕,心跳极乱,热.烫.滑.腻的肌.肤在手下展露,洒的药几次错了位置
少年眼睛睁开一条缝,蓦地别过脸,药瓶滚落在地
玫红色的带子被拨得极松,不少药粉落在里面,而被咬出来的口子上没有一星半点粉末,暖蓬蓬的烛火下圆润的线条起伏收敛,略显青涩
年少却不是什么都不懂,风吹得烛火摇摇晃晃,那颗胸膛里的心跟着一起动摇
乌发逶迤,万疏君下颌微收,眼眸躲闪,贴着脊.骨的手落至细小的鳞片上,小心翼翼将她翻了个面
碎瓷片刮破皮,有的刺破到肉里,跟血一块凝固住,在白皙的背上看有几许狰狞
凝神屏气,□□再洒药,最后用绷带绕起来,只是隔着薄薄的绸缎料子,那只手顿住了,末了索性破罐子破摔,全部缠起来
一面小心翼翼,一面却又因为手抖几次弄错,万疏君咬着唇,腕侧烫灼得厉害,灯光黯淡处依稀可见一二狼狈
片刻钟后捂着脸,小声道了句冒犯,满头大汗地去柜子里翻出一件干净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