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溜走,似乎还留余温,手慢慢握紧,蹙着眉凤眸无光
只见井口青萍遮光,水波晃动
——
倒霉妈给倒霉开门,真的是倒霉到家
“咕噜噜噜……”
乔孜腰被藤蔓捆住直往下拉扯,眨眼间视野便十分模糊,这猝不及防的袭击叫她喝了好几口水,一双眼都被呛红,没有束缚的发丝乱成海藻,拨开发丝抬头看着井口,不知离地面几尺高
如今脚不挨地,她也没有多少氧气,乔孜摸索着护身刀,努力想保持镇定,可低头摸索着,才发现粗壮的藤蔓捆得死紧,腰间几乎没有一丝缝隙
她抽不出任何物件
指尖微颤,从脊骨漫上的冷意直逼大脑
不上不下,只能在水里慢慢窒息而死,纵然是游戏,却分外逼真,古旧的井壁上有刀痕剑痕,想来也曾有人在这当中奋力挣扎
乔孜无措看着四周,脑子里空白一片
悦生恶死,她不能免俗,如果一剑来个痛快倒也不至于如此痛苦,人对死亡的恐惧便是这样,不知道什么时候这样的折磨是尽头
“咕噜噜噜……”
乔孜张开嘴,想呛死自己
可嘴角微微张开,冰凉的剑身忽而贴上来,乔孜冷得打了个寒颤,背脊被人抵住,一双修长的手从后探来
指尖泛凉,插过发丝代替了剑身
终于沉到了这里
衣衫皆湿透,泡在水中,抓住了乔孜的肩,将她揽在怀里孟潮青低头看着她此刻的模样,那一双圆润的杏子眸地望着十分迟缓,眨了几下,渐渐失去焦点
要窒息了,要死了,玩完了,回档了
乔孜熬了这么久,肺都要憋炸了,氧气将尽,意识也散得再难凝聚面前一团模糊,似乎有人看着她
四面八方涌来的痛苦化作一把钝刀,乔孜已经看不清是谁,也懒得动脑去猜,如今只是随着流水慢慢闭上眼,承受这把刀所带来的延时苦楚
眼帘遮住溃散的眸色,她无力松开手,快到临界点心下空荡至极
而孟潮青似乎察觉到她的死意,身前贴着的娇躯软的像是没有骨头,猛地抬起她的下巴,却见乔孜安然闭目,神情格外平静
孟潮青心跳微滞,眼神极暗那一双眉舒展开,像黛色远山,羽睫落下,弧度极柔大抵对生已无留恋,方才松懈了浑身紧绷的线条,轻软如一片柳絮,将落尘泥
听说溺水的人会死命抓住唯一的救命稻草,可怀里的人显然是个例外
挣扎到了尽头,自己放弃自己了
孟潮青紧皱住眉,这不是印象里的那个人
在青云山、万府、转生阵里,诸多画面飞快闪过脑海
小医女总是在救别人,用奇奇怪怪的方式,轮到自己,却是半点法子也没有,甚至不会求救
手指愈发收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