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出,许初阳又是半晌沉默,才缓缓道:
“如此天资际遇,正一宗,留不住他啊……”
袁无守本就负手而立,此时目光越过许姓老友,瞳中倒映着远山景象,轻笑道:
“若是以他原来的资质,姜珏走了,六位亲传弟子中,少宗大师兄之位非他莫属。
此时再看,莫说正一宗,怕是连少阳洞天,也留不下他。
不过,修行一道不就是如此吗?
闻道有先后,你领先时携我一程,我超越后带你一道。
天地仙师亲,当下既承了他一声师尊,我便该带他走一程。
你我已经老了,哪怕分神圆满,斩不断七情,此生注定化婴无望。
我所求不多,只愿他登临绝巅之时,犹记我袁无守带路之恩,保我正一传承不灭,便已足矣。
以他之心性资质,连杂役生死也记挂在心,若能度过道劫,当可保我正一千年。”
“唉”,许初阳挺拔长叹,也不知想到了什么,神色晦暗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