垂眸时，却敛去了眼底的那点笑意
姜嘉弥示意像刚才一样弯下腰来，然后咬着唇端详了一下，仔仔细细地替将领结与衣领都整理了一遍
她很专注，没注意到周叙深目光渐渐变了
看着她，像是透过她此刻的动作在思索着什么那些掩盖得更深更隐晦的情绪反而昭示着一点难以言说的贪恋与野心
纤细的手指温柔轻巧地动作着，静静感受着微小的动静，一言不发
很快，细碎的触感消失了
“好了”姜嘉弥松了一口气，又多看了两眼，这才确认这下没有任何不妥当的地方
她手捏着领带的末端，顺势就要将下半截塞回到西装马甲之下
就在她伸手勾住马甲边缘时，指尖隔着衬衣不经意地刮蹭过胸.膛，一瞬间，两人都难以察觉地僵了僵
某些沉淀于夜色里的旖.旎回忆蓦地被勾起
上回她才发现自己会无意识地在胸.腹与后背留下“伤痕”，一道又一道，看着其实比她身上的某些痕迹要“惨烈”得多
却并不在意似地，从来没提起过，沉默而宽容地任她抓挠，几乎到了纵容的地步
姜嘉弥脸颊微微涨红
正要后退，她下意识地抬眼时正好和周叙深四目相对，抬起来的那只脚又慌张地踩了下去
似笑非笑地紧盯着她，“怎么了？”
“……没什么”她胡乱地把领带塞回去
弄好之后她又一次抬眸，彼此目光都微微停顿
目光是漫不经心的、平静的，存在感却强到难以忽略就像一场秋季的雨雨滴沉默地蜿蜒，将她浑身沾湿，剩一身沉甸甸的雨水
她的呼吸也变得慢吞吞的有点堵塞，像蘸湿了的棉花
片刻后周叙深直起身，长指搭在领结边缘，漫不经心地摩.挲，手背上的掌骨起伏分明，简简单单的动作有种不一样的味道
姜嘉弥忍不住多看了两眼，又在转头看向自己之前佯装一本正经地将目光移开
她非常自觉地先一步坐回沙发上，若无其事地轻咳一声，“……好像耽搁得有点久了，们是不是应该开始学习了呀？”
笑了笑，一边整理袖口一边走过去
粘稠的气氛随之松散，渐渐化开，稀释到周围平静的空气里
等周叙深在沙发上坐下来时，神态已经有了细微的转变
眉眼间的纵容与温和都不见了，只剩淡淡的严肃与冷静，和那天交流会时在台上的表情很像
见状，姜嘉弥不自觉地又把背打直了一点
她终于知道之前用电话或者微信的形式给自己“补课”时，屏幕之后到底是一副怎样的表情
“可以开始了？”问
她小鸡啄米似地点头，“嗯！”
电脑屏幕亮起，周叙深点开财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