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晚膳,桌上残羹冷炙还未来得及收拾难民们饥不择食,争抢着食物几个孤身男人争得最快,分不到吃食的,便四处再寻绕过屏风见得主仆二人,几人冷笑着道
“又是个官家小姐”
“便就是这种人,不让们入安阳城!”
“她那箱子里不定有吃的”
那檀木箱子她将将收好的,“没有吃的,都是药材和字画”
几个难民却似听不到,凶神恶煞般地冲了过来箱子先被们抢了过去,字画与药材被翻了一地,却没寻得吃的
几人气急败坏,“管她的,扒了她的衣服再让那世子什么的,给们寻吃的来”
“们若好好说话,阿兄自会帮着们寻着食物可如此粗鲁,便就不定了”
星檀尚且还有理智,知道这些人不过是饿急了,许给些食物便好可难民们已再涌入来了些,们并没有什么理智外头的食物显然已被分光了,一双双油光污浊的手朝她伸了过来
无处可退之时,眼前只闪过一双鹰眸
随之是方那说话之人手肘被扭断之声,再看,那人已哭淘在地,捂着手腕儿打起滚儿来方其余起哄作拥的,亦都被骇得退却三分
皇帝只身挡着床前,看了那地上打滚的一眼,方与众人道,“若还能平心静处,自会让驿站的人将食物取出来接济否则,犯事者杀”
那一身煞气,却将众人骇住许是又听得这安抚之法,众人方一一再往后退了退只一年轻男子鼓着胆儿,站出来问,“若是这儿能话事儿的,可说话算话?”
皇帝并未回话,只是一眼看过去,便让那人消了声儿
星檀方已惊得缩去床中,却见转身过来拉起她的手“走”
未来得及反应,手已被绕去了脖颈上身子亦是一轻,她被整个背了起来她慌忙看了看还缩在一旁的丘禾,“丘禾,们走”
丘禾方忙紧跟了过来
方那年轻男子,竟也跟着绕过屏风,往外头喊了声,“都别吵了大人说,若们平心静处,便让驿站将食物拿出来分”
乱做一团的难民这才安静下来几分,又与这年轻人口中的“大人”让了一条小道儿
出来自己的厢房,星檀却往隔壁两间屋子里看了看,问起皇帝,“阿兄和嫂嫂,还有明睿呢?”
“华清护着先去别院了”
星檀匐在脖颈旁,似能清晰听到的心脉,一阵阵带着暖意的果木香气扑入鼻息,心定了,却开始有些胡思乱想,隔着那脖颈之间细密的温热,眼前这人,好似也并不那么冷了
皇帝行得很快,人群亦不在那么吵嚷从驿站大堂中出来,只小段路便已入了别院暗卫守护得紧,别院中并无难民,星檀方从肩上挣了挣,“陛下放下来吧?”
皇帝却微微侧眸过来,“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