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清晨从驿站驶出,不及傍晚,便会在第二家驿站落脚
星檀只听闻,皇帝亲自改了行程将原本十日的路程,生生改成了二十日道是一行女眷多,走得太急,容易疲累
而每每落脚在驿站,李太医亦会往星檀屋子里送来驱寒汤,再与她请个脉象雨水未停,便日日反复
皇帝不曾来打搅过她,只每日偶有照面,隔着距离,颔首为礼
途中无趣,还好有明睿带在身边那三箱子宝贝今日与她送来波斯的万花筒,明日与她送来西域的解谜机关,在车中的
时日方好打发了些
只将将过了咸阳,因连日多雨,沿着曲水的几条官道儿都被淹没了过去,一行车队只好转道上了绝岭,翻过山,便能顺利去到豫州
临行到半山,风已有些急,小窗不严,多有风声呼呼作响脚下的石子路亦是不平
忽地一阵颠簸,车身一斜,丘禾正歪歪斜斜跌去了窗边
星檀左右靠着软枕,自稳当些也起身去扶着丘禾回来,仔细问着可有伤着哪里丘禾摇了摇头,“今年这雨水也太多了些”
连日阴雨,让人心绪不散星檀见丘禾面上愁容,方从小箱里翻出两块桂花糕来“阿兄从西风巷子里买回来的,尝尝”
丘禾羞赧笑着,抬手接了过来,囫囵一口落入口里,含糊着道,“谢小姐”
窗外雨虽大,却忽听得一旁车轱声响这山道儿窄,一辆辆马车原都鱼贯而行,而此下却似有车行来了她们侧旁
星檀好着奇,推开小窗往外望了望,却见是皇帝的马车,正行在靠山崖的一侧那车窗紧闭着,不见其人却听得江蒙恩在窗前小声禀着,“陛下,前面便是孤风崖了”
车中传来皇帝低沉的声线,“让华清们紧紧弦儿,若风紧,先护人,再护财物”
“诶”
江蒙恩将将领着旨意,要去办了,回身过来却正撞上星檀的目光江蒙恩忙是一拜,唤了声“姑娘”,又道,“一会儿风该更急些了姑娘可扶稳着些”
“多谢江公公提点”星檀说罢,方重新合上了小窗
只隔着一条窄缝,便是皇帝的马车,那车中的暖意逼近过来,竟是将方才的山风都遮挡了去车窗里鼓噪的呼呼声儿也顿时消停了下来
可入了前方的孤风崖,山路变窄,只够一车通行皇帝的马车原是行在前头的,此下却落去了星檀后头
星檀未行过如此险路,心中有些打鼓,可不知怎的,因得皇帝的车马行在后头,自然便觉安心了些
风声愈烈,却忽听得后头“咣咣”两声星檀忽有些担心起后头的行装来
她此行轻简,除了贴身的衣物,却有几件东西是带给祖母和父亲的,再有便是些喜欢的字画,都是她的心头好,自不能离了身东西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