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白这奸计到底是何,故而一直没有宣之于口,注意到左右的将士中已经有些人嘀嘀咕咕,沉下脸色,下令说道:“不管青牛黄牛,终究不过是个畜生罢了,有甚大惊小怪?传令三军,不许议论!”
转回府邸,一直思忖的张羡心中陡然冒出一个念头:“莫非这青牛就是贼人拿来动摇军心的?”
这个猜测虽然相岔了,其实不无道理,地方守军一般都是农家出身,汉时鬼神之说本就盛行,乡间的更是传说无数,这些士卒们又不识字,没读过甚么书,难免迷信见到怪异的事物,特别在敌军压境时,肯定会疑神疑鬼,说不定便会有谣言四起
“这事儿不对”他在室内转了几圈,心中愈发警觉,当即召来传令官,下令说道,“命戍将寻城,禁止士卒再讨论傍晚的那头青牛若有违反者,斩!”
“喏!”那传令官接令而去
“老爷你方才不也说了,不过是头畜生而已”身边的亲卫有人笑道:“何必如此谨慎?”
“不然,两军对阵之际,任何异样皆非小事!”
张羡摇了摇头,神情肃然地道:“昔年条侯平吴时,便有因异物出现而导致三军夜惊,几乎全军奔溃之事,如今贼军兵临城下,我戍卒本来便士气不定,稍有大意,就有可能弹压不住,此事不可不防”
条侯,便是平定七国之乱的西汉将周亚夫,素来以治军严明著称,可即便是这样的名将,在征讨吴王刘濞的过程中也发生过“夜惊”之事,让后世为将者纷纷深以为戒,极为警惕军中言论的控制
夜渐转深
城中巡夜敲响了更鼓,因为是守城,故此张羡施行了夜禁街道上已无人行唯有更鼓之声,响彻全城外有强敌,虽然后方援军将至,张羡却也是夜不能寐听过一更鼓响,好像没多久,便又是二更鼓响
就在三更时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破了郡府的沉静
张羡本来正在俯首地图,听见了这阵脚步声,急忙抬起头来室外亲兵来报:“老爷,县尉樊令前来,说有紧急军事禀告”
“知道了”张羡心中一惊,面上却是不露,只是淡淡地道:“让他进来罢”说着收起地图,走回堂上,落座等候
不多时,便见樊令满头大汗地快步走入室内,张羡看了他眼,见其神色兴奋,不由一怔,讶然问道:“何事?”
“禀太守”樊令忙道:“便在二更二刻前后,城南贼军大营突然喧哗不止,似乎是发生了营啸.”
“什么?”
话音方落,便见张羡霍然起身,“你说贼军那里发生了营啸?”
“正是”
“可确定吗?”
“相隔甚远,亦能听到喧哗大作,其中更有隐约的斗殴之声,虽然瞧不清具体情况,但应是“营啸”无疑”
“怎么”
张羡本想要说怎么可能,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他方才还担心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