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临连连点头,心中暗自计算一番:
“要是这么凑凑,倒确实还能凑出一千余人”
“只是郡守,还有两千人的缺口”
“咱们郡内已尽全力,若是兵力还是不足,那自然只能向上级求援了”
徐宣望向王异:
“你即刻写份文书,阐述事情始末,向咱们的刺史大人求援,请他派遣两千强军,助我齐郡守疆御敌,平息贼患”
“府君,臧洪可是袁绍所任命的,”王异有些迟疑道:“未必会答应啊.”
“他会答应的”徐宣眼中精光一闪,环视众人:
“他若不答应,咱们便向另一位青州刺史求援”
“这位见危袖手,咱们另寻助力,合情合理.”
说着,徐宣望向众人挤了挤眼,笑呵呵道:“不论是袁本初还是咱家州牧,应该都挑不出理吧?”
郡守难得显露这般促狭作态,众人连忙识趣地配合大笑起来
田楷,正是白马将军公孙瓒所任命的另一位青州刺史
在公元191年到194年,青州其实同时存在着两位刺史
群雄割据的时代,不算什么奇闻
兖州,陈留郡
郡守府后苑
今日秋高气爽,太守张邈正在此举行一场宴会
宾客人数不多,不过三五成群,皆是青衣白袍,清雅俊逸
妙口温言,郎朗话语,论典引经,滔滔不绝
“绮袖丹裳,蹑蹈丝扉盘跚蹴蹀,坐起昂低和畅善笑,动扬朱唇”
“伯喈公此作,情辞之优美,令人心神皆醉啊”一个青年点评,满脸敬慕
“我倒是更欣赏伯喈公的述行赋”另一人青年也曼声轻吟:“经圃田而瞰北境兮,悟卫康之封疆迄管邑而增感叹兮,愠叔氏之启商”
伯喈公,正是蔡邕,举世皆知的名臣大儒,通经史、善辞赋,更通晓音律书法
当真是才华横溢,风雅超群
这样的一位出名的本地人,自然令陈留人全郡引以为豪,时刻挂在嘴边
“伯喈公世间大才,却因言获罪,天不假年.”张邈忍不住感慨万千:“惜哉,痛哉”
“诸位,且满杯,吾等共敬伯喈公”
话音落,自有婢女持壶上前,众人同时举杯,一口饮尽
这时,一个面容清癯的文士突然一声慨叹
“公台,且莫太过伤心,王允逼死了伯喈公,却也落的身死族灭”
张邈以为对方对蔡邕之死难以释怀,主动出言劝慰:“可见天理循环,报应不爽”
“吾并非因伯喈公早逝而叹息”
那文士正是东郡名士陈宫,闻言摇头:
“只是可惜蔡伯喈这般人物,竟然和某些残虐之辈成为管鲍之交”
听到这话,全场顿时一静
众人都知他言下所指何人,却是无一人敢接话
张邈知他的性子,也不见怪,只是笑笑,随意地扯开话题
随着陈宫继续保持一言不发,不久之后,场上气氛又融洽起来
正兴浓酒酣时,府上管事蹑手蹑脚地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