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铺着波斯地毯,水晶灯,长长的餐桌上摆满了银器,烛台,刀叉……
“真是有钱”
挎着战刀,步入厅中,周世显摇了摇头,荷兰人这一路从西欧打过来,真是发了一笔横财
什么落魄贵族,杀人犯,纵火犯一到了南亚,摇身一变,个个都成了大富豪,这上哪说理去?
真是个疯狂的时代
“沙,沙”
军靴踩在柔软的地摊上,瞧着厅中几个手持指挥刀的荷兰军官,躺倒在地,黑血从身下汩汩流出
还有一些活口
身穿华丽礼服的金发女子,贵妇,孩童都惊慌失措的瘫坐在地,蜷缩成一团,还有一些正在瑟瑟发抖的……女仆
“沙,沙”
军靴踩着羊毛地毯,走入厅中
“哗”
如虎似狼的明军士卒,纷纷行礼
周世显挥了挥手,在厅中徐徐踱着脖子,走到了一个三十来岁的中年西洋绅士面前,饶有兴致的看着
金发,蓝眼珠,留着一头卷毛……
此刻这位绅士眼中已是一片死灰,大颗的冷汗从额头滴落,眼中难掩惊慌之色
官员强自镇定,徐徐道:“在下荷兰王国驻台湾总督……”
“跪下”
一旁的明军士兵大怒,狠狠一枪托砸在绅士腿弯上,败军之将,什么身份,什么玩意儿也敢在大都督面前摆谱
“扑通”
绅士发出了一声惨叫,跪了
厅中一片死寂
周世显冷然肃立,不紧不慢的走到长条形的餐桌半天,瞧着桌子上的餐补,刀叉,又看了看那些惊慌的妇孺
贵妇人,贵女都是西洋面孔,正惊慌的哆嗦着
可大批女奴都是东方面孔,瞧着好似朝鲜女子,东瀛女子,大明女子,正惊恐的看着他
一阵刺鼻的脂粉味,让周世显心中不由得一阵厌恶
随手将餐布一抽
“哗啦”
餐具稀里哗啦掉了一地
好端端的台湾府搞的乱七八糟,活在欧洲本土最底层的破落户,跑到大明家门口装起贵人来了
什么世道呀
“来人呐”
陈永华忙道:“弄走”
大都督不喜欢这些洋玩意儿,傻站着做什么,亲兵赶忙上前将西洋刀叉,餐具,高脚红酒杯,还有那些女子妇孺带走
又将那些沦为女仆的女子,好生安抚了一番
“扑通”
东方面孔的女仆们跪了一地,喜极而泣,厅中响起莺莺燕燕的啜泣声,还帮着明军士兵将这奢华的宴会厅重新布置起来
一时间,死寂中只有餐盘碰撞发出的轻响
“吱”
周世显拉过一把椅子,坐下了,瞧着那双膝跪地的荷兰总督,冷道:“你叫什么?”
荷兰总督用生硬的汉话,低低道:“在下……揆一”
“嗯?”
周世显有些意外,森森道:“瑞典人?”
揆一有些慌了,错愕道:“在下……是”
周世显眉头微皱,森然道:“贵国古斯塔夫二世皇帝陛下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揆一顿时羞愧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