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谁知——一直在默默望着窗外的街景的松平定信,在听完安孙子刚才的那番话后,发出一声嗤笑:
“安孙子大人,我虽然也爱听好听的话,但这种过于好听的话,我还是敬谢不敏的”
“你以为我在前来虾夷地之前,没派人来贵藩先行调查过吗?”
“你以为我不知道——贵藩的和人与归化虾夷之间的矛盾相当尖锐吗?”
“和人鄙视着归化的虾夷,许多和人不愿雇佣归化虾夷”
“有不少归化虾夷找不到任何正经的工作,不得不走上邪路”
从松平定信刚才开腔开始,从安孙子的额头、脊背淌出的冷汗就没停下来过
安孙子现在觉得自己的额头和脊背正发凉着
就在安孙子绞尽脑汁,思考着要说些什么来补救时,松平定信便突然抬手拍了拍安孙子的肩膀
“在上官面前专讲好听的话——这是人之常情”
“所以我也不怪你”
“只希望你下次不要再犯这样的错误”
听到松平定信的这番话,安孙子立即像是如蒙大赦一般,连忙向松平定信鞠躬道歉、道谢着
“若要开发虾夷地,我们和人与归化虾夷之间的矛盾,就是一个永远不可能避开的问题”
“在这个问题上,贵藩要多上点心”
用平淡的语气道出这句话后,松平定信背着双手,然后转身离开
“老中大人”安孙子连忙跟上,“您要回府了吗?”
“嗯想看的都已经看完了,没有必要再留在这了”
在以立花为首的众人的护送下,众人离开了这座茶屋
“大人”走在松平定信身侧的立花低声道,“需要安排轿子吗?”
“不必了”松平定信不假思索地回绝了立花的这提议,“我最近一直待在府上,没怎么运动过”
“我就趁着这个机会好好地运动一下吧”
松平定信抬起头看了一眼天上太阳的方位——离天黑还有一小段时间,但这点时间完全足够他赶在天黑之前步行回府
见松平定信想要步行回府,立花也不再多言,只和其他的护卫一起不着声色地观察着周围,谨防不明人士靠近松平定信
背着双手,以不疾不徐的速度向前步行着的松平定信,此时满脸凝重
他正在思考着缓和当地的和人和归化虾夷之间的矛盾的方法
就如他刚才和安孙子所说的——若要开发虾夷地,我们和人与归化虾夷之间的矛盾,就是一个永远不可能避开的问题
如果不让归化的虾夷和他们和人和睦相处,指不定何时,这些归化的虾夷就爆发起义了
此时此刻,松平定信竟有些想念以北川俊季为首的那4名若年寄
在幕府中的地位仅次于他、一直协助他处理各种政务的这4名若年寄,虽然常常和松平定信在政见上产生分歧
但也常常提出过很独到的见解与主张
松平定信抵达松前藩也有段时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