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不动,木讷,没有生气,已经迟暮,她穿着单薄,身下是破烂的草席,跳蚤老鼠随处可见,老人娇小的身体瑟瑟发抖,可她依旧看着射进来的光发呆,神游虚空,哪怕是监牢里出现了一群强大的人,她也没有感知到一般,一动不动
王兵看着老人的一瞬间,他的眼睛就移不开了,直觉告诉他,这个老人就是他的母亲,这一下,他心如死灰,因为他的母亲刚过三十岁,可现在,她的头发全白了,很大的几率,母亲就是和魔鬼做了交易,但他还是想亲口问问
”郑蛾,你的儿子来看你了“,狱卒打开牢门,声音很大,在空旷的地方回荡,可老人依旧没有反应,看着布满尘糜的光,愣愣的
王兵进入监牢内,门又被重新锁上,狱卒退出去了,其他人退得远远的,他们不能保证王兵一定会遵守诺言,如果他的母亲真的犯罪了,那就不能被饶恕,这并不是钱和权能解决的,虽然可以运作,可以偷梁换柱,但在场的任何一个人都不希望王兵这么做,他们清楚的知道魔鬼是多么的可怕,所以任何和魔鬼做交易的人都不能也不应该被原谅
”妈~“,王兵喊了一声,眼泪止不住的流,他已经确定了,眼前这个白发苍苍的老人,正是自己的母亲
听到熟悉的喊声,老人木讷的转过头来,看着王兵,她希望这是一种错觉,自己的儿子并没有来,至少,自己不能蓬头垢面的见自己的儿子
四目相对的一瞬间,老人仓惶的转过身去,用手使劲扒拉杂乱的头发,吐一口唾沫涂抹在脸上,将布满尘土的脸狠命的擦拭着
“妈,”,王兵再次出声,早已泪流满面,这一次他出现在老人的面前
老人知道避无可避,终于抬起头,看着自己心心念念的孩子,脸上的尘土因为刚刚的大力搓拉,变得白一道,黑一道的,现在又以泪洗面,脸上的污垢经过泪水的浸泡,看着有些恶心
这就是他的母亲啊,王兵蹲下身来,双手捧着母亲的脸,他努力说服自己,这个白发苍苍,满脸皱纹的女人,就是自己的母亲
这个老人,白发苍苍,双手早已干涸的像是皮包骨了,没有一点肉色,常年的劳作已经让这个老人的手变形,开裂了
“母亲,你真的和魔鬼做了交易了?这是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这么做?”,王兵歇斯底里,几欲崩溃
这一刻,王兵很想给自己母亲一个耳光,她怎么这么糊涂啊,这是死罪,不可饶恕的死罪啊,就算他们活的猪狗不如,至少他们还能活的下去,心中依旧有道义,可母亲,怎能就这么糊涂啊,不过最终的理智还是让王兵忍住了这个冲动,无论如何他都不能对母亲动手
王兵抽回手,狠狠的给了自己两个大嘴巴子,他恨,母亲犯错,他恨,自己对母亲的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