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杨，记录告一段落后，抬起眼，透过金边眼镜薄薄的镜片看向对面的孙教授：“鱼饵料呢，有什么讲究？”
孙教授如数家珍：“新鲜的糯玉米粒打成糊，再和饵料混合起来，你可别小看这个，这可是个手艺活儿，不同的鱼，饵料千差万别，得请大师专门调配。”
孙教授想起什么，“哎，你说你既不爱吃鱼又不爱钓鱼，问这个干什么？”
许裴笑了下：“外公喜欢这个。”
“外公。”
“准确说，是我太太的外公。”许裴慢条斯理地解释，“过两天元旦节，我和颜舒一起去拜访他老人家。”
孙教授点点头，又觉不对：“你家颜舒不是都知道吗，这些还是她教给我的呢，你怎么不问她去。”
他家颜舒啊……
许裴合上笔记本，往外走：“她这段时间忙。先走了，孙教授。”
过两天便要回柳长河，他得抓紧时间准备些东西。
孙教授反应过来时，哪还有许裴的人影。
他立刻气得嘴一歪，笔一摔。
敢情就那小丫头一个人忙？
他不忙？
这人呐！
有了媳妇儿忘了老师！
许裴从孙教授办公室出来，走了一段路，却觉周围同学看他的眼光有点怪怪的。
他面无表情地看过去，那些同学又假装无事发生地撇开视线。
许裴若有所思地移开眼，手机铃声响起，他看一眼，是关文强。
许裴接起，手机放耳朵边，慢声问：“今天的票投了没？”
电话那头的关文强还没回答呢，他却听旁边一个声音：“投了投了！早就投了！”
许裴缓缓转过头，对上迎面走来两人的视线。
大概是他面上没什么表情，看上去神色不明，接话那人飞快闭了嘴，她身后那女生却被吓得抖了下，弱弱的：“那个，我也投了。”
末了，邀功似的小声补充一句，“我们宿舍都投了！”
许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