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了么?”
他问她,即使他清楚,这是一句废话
“我跟她,从不到十岁相识到现在”池念挺直了背脊,清冷的望着他,徐徐哑声道,“从我还是家庭美满温馨,到后来父母婚姻破灭,我寄人篱下,再到出国三年回来跟你结婚,又到三年多后我们离婚……傅庭谦,你以为,这一路是谁陪着我过来的?”
多少辛酸苦辣,顾时筝对她的漫长陪伴,是她亲生父母或者其他任何一个人,都不曾达到的
包括他
池念闭了闭眼睛,深吸气,然而每吸一口气,都感觉难以喘息的窒息着,“相比起她曾经给过我的帮助与支撑,我现在能为她做的……根本微不足道”
喉结滚动了一下,傅庭谦极不是滋味,默了片刻,低低的开腔,“抱歉,我不该说那句话,我只是……”
微顿
他后面没有完全说出来的话是——
他只是有些吃了一个女人的醋了
池念心弦紧绷,未有察觉男人的异样流露,像是也根本没有听到他在说什么
自言自语般的,她忽而垂眸,冷幽一笑的勾唇道,“她长这么大就没受到过什么委屈,十指不沾阳春水,吃穿用度没有一样不讲究的,哪里受了一点伤流了一点血她都能哭个半天……”
兴许是这整整一天来,从早到晚被巨大的信息压着,那些堆积在她胸口里没能发作的情绪,一旦堤坝决堤,就如同潮水一般纷至沓来,扼制不住的崩溃与无助
池念身子抖如筛糠,双手无力的捂住脸,慢慢蹲下身,嘶哑的声音飘散出来,“在她发生这些事情之前,我在干什么呢?我没能陪在她身边,没能给她什么帮助,对她正在面临的一切一无所知……”
“……”
说着说着,眼眶边在逐渐凝聚着酸涩的湿润,“而现在,她一个人颠沛流离在外,我不仅不知道她现在过的是什么日子,我连她现在是死是活,有没有遇到什么危险有没有受伤都不知道……你叫我这个时候回去,我怎么回去?”
逃离在外,得小心谨慎隐藏踪迹,防止会被人找到的顾时筝,肯定不敢用但凡会暴露自己身份的一切东西
那她现在会住在什么地方,身上的钱够不够,有没有离开云城,又面临多少未知的危险……池念想都不敢想
傅庭谦倨傲身型站在冷风中,路灯从他身后方投射而来,将他的剪影拉得很长
他的影子,完全把她整个蜷缩下来的身子笼罩在内
就这样逆光而立的站了好一会儿,他神色覆盖在一片阴翳里,晦暗深沉
她不知道,在她心疼另一个人时,他在心疼她
“我不劝你回去了”须臾,傅庭谦淡淡叹了口气,半蹲下来,把她捂住脸的手拿开,定定温浅望她,“你接下来还想去什么地方,我陪你一起”
“不……”
她怔忡着,刚发出一个音节,他便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