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摸了摸他的脑袋:
“我们草原上驯养大鹰,也不一定从小开始养起抓起来缚上十天半个月不让睡觉也不给吃喝,卸其野性,这头鹰就会乖乖听你的话了,让它往东它不敢往西,还能让它给你打猎这就叫‘熬’”
奕儿听得满心向往:“哇,大哥你的猎鹰就是这样熬出来的吗?”摄政王有一头很大的猎鹰,,停在他手臂上时威风凛凛,奕儿是亲眼见过的
“当然了”颜烈笑道,“那是我亲手熬出来的鹰,只听我的话奕儿长大,我教你如何驯养”
“好!”奕儿大喜
孩子都是只知其威风,不知其痛苦的玉太妃黛眉颦蹙:“熬鹰可太残忍了,别教小孩子这些”
“你以为熬鹰对人来说很舒服么?”颜烈好整以暇,“鹰有多苦,人就有多苦你赢了它,才能当它的主人只有当奕儿亲手熬出一只鹰,才能体会威风和强大背后的代价”
玉太妃觉得不妥,但又说不上来灯光下,颜烈看她的眼神也仿佛有光,照得她通体生寒
他是个好猎人,意志比苍鹰还要坚定从这种人身边逃离,她办得到么?
正思忖间,颜烈忽然问她:“对了,你最近都把奕儿接来过夜?”
这个问题需要好好回答,玉太妃一下子回神了:“嗯,是啊,最近一到夜里就阴风四起,他会害怕”这会儿由秋入冬,风雪都越发狰狞
“害怕?”颜烈转向奕儿,“你夜里怕不怕大风?”
玉太妃还来不及阻止,奕儿已经摇头:“不怕风有什么好怕的”
儿子这样拆她的台!玉太妃冲他直瞪眼,颜烈却已经大笑道:“好好,不怕就好,真不愧是……”
玉太妃在桌下踩了他一脚
颜烈最后三个字就没说出来,只冲着她笑:“你要是怕阴风阵阵,我夜里多来陪你就是”
“不用”这简直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玉太妃回绝,“你最近忙得不可开交才对,我听说铁赫将军遇害是、是铎人所为?”
对于宣国和童渊族的局势,她也了解不少
提起这个,颜烈的笑容果然收起,“十有七八就是铁家上下伤心欲绝,也催我快些擒拿凶手”
铁太傅是宣国的开国元老,带给颜烈的压力不容小觑“今天早晨,王上亲自去慰问铁太傅了”
玉太妃咬了咬唇,心底忽然有个念头升起,冲口而出:“要不,我明天去看看木夫人吧”
铁太傅的夫人姓木,今年已过六旬
颜烈心中一动,仔细看她两眼:“妙你和木夫人私交甚笃,帮着安抚安抚铁家也好”
吴漱玉九年前被送来宣国,举目无亲,只有木夫人对她释放善意,铁家还为她撑过腰,她和木夫人居然成了忘年之交后来颜枭死了,世道也变了,因为宫里形势复杂,她又抱孕在身,和铁家的走动就越来越少
现在她主动提出,颜烈求之不得
吴漱玉自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