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上:“想进宫,就得先通过核审霍叔叔被梁国通缉在案,以宣、梁两国的关系,恐怕摄政王不待他进宫就先扭送去梁了”她叹了口气,“我若明说这是父亲手下的旧人,摄政王就算不亲自盘问,也会找人来旁听,霍叔叔哪还能知无不言?”
她轻吸一口气,面现忧色:“如果大梁知道父亲还活着……”
“好罢”忍冬也无奈了,“那您说怎办?”
“待我再想想”
吴漱玉哪还有心思吃饭?忍冬命人进来撤了膳席,再上茶水
今晚的茶水似乎很烫,玉太妃喝了几杯,心躁不止,鼻尖还微微冒汗
她举玉手当凉扇,给自己扇了几下:“今晚的地龙也烧得太热了”她住在暖阁里,地龙能保证整个冬天屋里都温暖如春
忍冬捂嘴偷笑:“心静自然凉”
吴漱玉瞪她一眼:“取披风来,我要出去走走”
“现在?”这会儿虽没下雪,可天黑以后外头更冷了
“拿来”
忍冬只得给她加上外衣,再给手炉加上炭,让玉太妃抱在手里
吴漱玉头也不抬,一路走到花园的假山前
一股子冷风兜头吹来,终于给她热胀的脑袋降了降温
父亲还活着!她得好好消化这个喜讯
当年也是在这里,她接到父亲自刎毒龙山的噩耗,几度哭晕过去,只当自己从此零丁于世,恨不得也随父亲脚步而去
可是几次想起孩子,终归舍不得
她低头,望着掌心的紫檀木手串这是父亲珍爱之物,她从小就见父亲戴在腕上,时常把玩
夜风虽凉,她却觉得手串犹有余温
“这里风大”忍冬劝她,“太妃去假山里避一避吧”
她寝殿旁的这座假山布成了迷宫,高低错落,将诸般妙景隐藏不知就里的人走进去了,很难找到出来的路
前头就是湖畔,玉太妃也觉得所立之处太空旷了,于是转身走进了假山
众宫人赶紧跟随,玉太妃却将他们挥退:“守外面就好”
只有忍冬随她进去了
经历了最初的狂喜,玉太妃心里也有疑惑:父亲既然没死,这么多年都去了哪里,为何没传来一点消息?
时隔五年,霍东进这人是不是依旧可靠?他会不会假传消息,会不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
千头万绪在她脑海里翻滚,恨不得霍东进下一秒就站在面前,好让她问个明白仔细
玉太妃伸手按在假山的白石上石头很凉,像是能把掌心按住,可她心头却是滚烫一片,恨不得飞出王宫去
她想得太入神了,冷不防身后忽然有个声音响起:“大冷天地,站在这里作甚?”
玉太妃吓了一大跳,转头看去
摄政王颜烈不知何时站在柳树边,披着虎皮大氅,丰神俊朗,眼透精光
玉太妃知道,他十五年前在祖地亲手猎得一只白虎,这件虎氅就是战利品,条纹霸气,保暖性更是一流
“你怎么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