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延残喘
这世上,并不是所有努力都能成功
“除非有源头活水,否则挺不过两年,也难怪你要炼制延寿丹”
窦芽都担心他实话实说太伤人,不过庄南甲连连点头:“正是,正是!宫里的太医也是这样说道,小哥儿医术了得啊”
这时木船终于一先一后等来了最后两名客人船老大解开绳子一声吆喝,另两名船夫过来帮忙,这艘木船很快就滑向港湾,转了个方向,缓缓向洋面驶去
后上船的两名客人,一个是高身七尺的彪形大汉,胳膊都快有窦芽的腰肢粗了,辫子头、铜铃眼,有一道紫红色的刀疤从眼角延伸到嘴角,不过络腮胡成功地将刀疤掩去了一半
他跳上甲板的时候,船身仿佛都往下一沉因他眼神好生凶狠,四面扫视时,众人下意识停止交谈
相比之下,另一名客人就和气多了这是四旬左右的中年妇人,嘴角常挂笑,腮边有酒窝
络腮胡上船走了一圈,相中了另一间上舱房,于是“砰”地一声,把房客的行李直接扔去边上——
庄南甲的行李
这位涂国的公大夫涨红了脸,可到底没敢拍案而起他嘴里嗫嚅几声,也就认了
千岁笑了:“这一看就不像良民”
“悍匪”燕三郎低语,声量只有身边两人能听见荆庆大奇:“你怎么知道?”
“他身上血气煞气太重,应该沾过很多人命”燕三郎往上舱房瞥去一眼,“草莽之气太重,又不是军队出来的”他在卫国的廷军、镇北军乃至褐军都待过,自有比较哪怕是起义农民组成的褐军,也断不是这样气质
荆庆咽了下口水
丁云正的随从看起来也有些紧张,他身材瘦高,目光如鹰隼,原本也是一条好汉子,可是和络腮胡相比,远没有人家壮实
这么个凶人就住在公子隔壁!
至于另一个妇人就很亲切,向众人介绍自己的名字,霍芳芳
风向正好也就是两刻钟的功夫,船只离岸很远,眼前就是无尽浩荡,船身也渐渐随波摇摆,幅度越来越大
驶出港湾以后,海水就不再温柔外海的风急浪陡,轻易就能掀翻船只
可是海的宽博,任何大江大湖都不能媲美窦芽深深吸了一口海风,只觉沁人心脾:“有点儿腥,这味道好特别!”
千岁也问燕三郎:“脉也诊了,那就是个普通老头吧?”
“嗯”庄南甲是个不折不扣如假包换的凡人,肌体衰耗,最多两年内就会再患恶疾,一病不起
就在这时,边上有人“哇”地一声吐了出来
窦芽吃惊回头,却见宝夏国上柱国的三公子趴在船边,大呕不止
今儿海上风浪不小,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丁云正抱定了船舷,吐得腰都直不起来,得点儿空隙还要去骂船夫:“你这船就不能,呕,不能驾稳一点吗!”
船夫满脸无辜:“大少爷,您当这是马车?”海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