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小鸢不解了:“为何?”
“孙家没来,他们比我们还早一步离开盛邑呢”燕三郎目光闪动,“还有其他落脚点”
贺小鸢脚步微微一顿,但随即恢复了正常
她一惊之下,急躁被抚平,人也冷静下来:“好,我知道了”
当廷疏谏大夫姓孙,原本没什么钱财,不过娶了大富商的女儿富商又没有儿子,死后家产都留给了这位孙大人,于是孙家暴富
钱财还在其次,孙家名下管理不少老字号,其中“兴南醋铺”卖出的香醋销量占到盛邑的三成以上考虑到盛邑人口众多,这项进账就极为可观
好巧不巧,贺小鸢手下就有一个攸人探子安插在醋铺总店管小账廖家人被斩首当天,孙家突然要求各家门店盘账,着掌柜们把铺子里的钱都送去孙府,原话是“一刻也不许耽误”
这只是贺小鸢收到的情报之一鸟群往盛邑空投情报前后,她接到的消息如雪片一般,有些难免看过就疏漏了,却没料到燕三郎好记性,这时突然提起孙家,贺小鸢立刻反应过来
孙府连生意周转的钱都卷走了,不可能不跑路啊可是这都后半夜了,孙家却没来乌家堡
为什么?
半路上出事的概率很小,那么就只有一个解释了:
他们去了别的地方
也即是说,撤离盛邑的权贵不止这几批人,他们的会合地点也不仅止是一个乌家堡而已!
这个推测很合理,毕竟人马分散作几路,被撵上的风险也相应降低
那么麻烦来了:卫王在哪一路?
如果他不在乌家堡,而是藏在其他会合地点呢?
得燕三郎提醒,贺小鸢顿觉棘手,但她咬了咬唇:“卫王藏在这里的可能性很大”
“为何?”他遗漏了什么?
“直觉”
“……”
贺小鸢耸了耸肩:“再说,我运气向来不差”
燕三郎无语,只得道:“只怕镇北军也会跟错”
卫王把撤离的权贵分作几路,加大了镇北军追踪难度所以他们如果不把准确消息传回去,恐怕是等不来后援了
井边站着两个卫兵,又有个小厮专门打水
井水还没打上来,等候取水的队伍就已经排出七、八人,燕三郎和贺小鸢走到这里就噤了声
小厮提起水桶,往众人碗里倒水
轮到燕三郎了,他一口饮尽,又取了一只羊皮水囊出来:“麻烦你了”
这水囊的口子太小,用水桶哪灌得进去?燕三郎好意道:”我自己来罢“低头就要把水囊浸入桶里
两个卫兵连连喝止:“住手,你干什么!”
“灌水啊”少年一脸不明所以,“一碗不够喝啊,兵爷”
“退开,不许靠近井桶!”
燕三郎只得悻悻退开,但心里明白,这是防止有人在桶里下毒防备这样细致,乌石堡里有高人哪
他又喝了一碗水,紧接着就听见一个尖利的声音,像公鸡被捏住嗓子
“打桶水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