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伯麟一字不落地将谈话声收入耳中,不禁犹豫了,暗想已经三年了,于情于理,都该去瞧瞧慕容宸他当即出了茶馆,策马西去,过冀州、凉州,直奔西胜府
沿途每逢歇脚,遇到的人都在谈论西胜之事,众人都在替慕容宸鸣不平,骂大渊皇帝昏庸
将近西胜府东城,远远便望见白雪皑皑的空阔地两侧坐落着一顶顶帐篷
但听得马蹄声响,帐篷里的人迅速蹿了出来挡在前路,约有数百人,为首四人正是圣府宫宫主手下四大奴仆
谷伯麟暗想,圣府宫教众挡在此,定是以防援兵
“是你?”四奴仆皆吃了一惊
“对,是我!”谷伯麟已经做好了冲杀的准备
“你是来帮慕容宸的?”
“不错!”
“放行!”四奴仆一挥手,众人退在两侧
这一次换作谷伯麟吃惊了莫非是陷阱?他将信将疑,保持十分警惕,竟顺利抵达城下他道了声谢,跃上城头
只见城内空荡荡的,哪怕是鸡鸣狗吠声都没有一丝,完全就是一座死城
谷伯麟从城东到城西,街道两侧屋檐下,横七竖八,尸首遍地,看样貌服饰,有百姓,有商人,有军士,而且死去很久了,只因西胜常年酷寒,冰天雪地,尸首才不致腐烂
西城附近,更加尸横遍地,堆积如山,多为大渊将士有中箭死的,有刀伤死的,也有烧死的,惨不忍睹
慕容氏自至尊先祖起,善待军士,爱民如子,城中将士和百姓誓死追随,与西胜共存亡,宁可死也不愿离去,才酿成如此惨象
城上一人,手持金刚天槊,一身金甲,傲然而立,威仪凛凛,正是慕容宸
城下数十里蔓延开去,全是西蛮大军,与三年前一般模样
唯一不同的是,雪地变成了红色
慕容宸一人一城守三年,将西蛮大军挡了三年
但见谷伯麟登上城头,慕容宸哈哈大笑,“谷兄,我知道你会来的”
慕容宸脸上明显有风霜之色,与三年前相比,老了十岁不止
谷伯麟心头一热,眼眶湿润了,蓦然间明白了什么才是侠之大者!他苦笑一声,“我当然要来,三年前没能喝赢你,我一直视为此生最大遗憾”
“好好好,等的就是你这句话”慕容宸扬声向城下说道:“阳将军,我有个朋友来找我饮酒,你们今日且回,明日再战”
阳关应了声好,率军回营了
谷伯麟走近才发现,慕容宸不是一人,他的铠甲中包裹着一个婴儿,正在酣睡,惊问道:“将军,这是……”
“我儿子,慕容笙”慕容宸将婴儿解下来,交给谷伯麟,“来,给你先抱抱,熟悉熟悉”
谷伯麟三年前在将军府住了五日,早就探得慕容宸并未娶妻,且目下这是座死城,他是跟谁生的孩子?
有些话当然是难以启齿的,不好过问
谷伯麟接过婴儿,肉嘟嘟的,很可爱,“一脸福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