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伞一案,看起来相当简陋
长剑横在桌上,两名青衣侍女低垂着脑袋,退至王诩身后王诩端起酒爵:
“在下荧泽司马卫诩敬晋疾老将军一爵”
智疾没有与他对饮,而是笑道:
“你兴许还不知晓,荧泽早已归入我晋地你敬老夫,但老夫不知你这荧泽司马如今是卫国的司马还是我晋国的司马?若为晋臣,饮下这爵酒,老夫便是你的上官今后必会照拂与你,莫说是区区荧泽,便是这整座戚城,封你个司马又有何难?若你甘做卫臣,你我亦不必在此费时待城破后,老夫必会将你擒下,这爵酒再饮也不迟”
想象之中的震惊,亦或是随之而来的感动,誓死效忠的誓言,都没有发生在面前那少年人的身上对方显得很平静酒爵就那般随意的送入嘴边,又随意的饮下仿佛智疾所说的一切他都没有听见
然而,这种云淡风轻,波澜不惊的作态仅仅是少年的伪装他在思考,脑中迅速的思考着卫国眼下的时局
朝歌或许是保不住了如果连荧泽这种小地方也被攻陷,这说明着什么?
喝完那爵酒后,王诩问道:
“说说吧你的条件?”
智疾皱了皱眉:
“条件?”
意识到对方听不懂,王诩点了点头
“噢...放一城军民安全离去,作为代价,你想要什么?”
智疾笑了
“你有何资格跟老夫谈?破城不过弹指之间,你且回去等着便是”
王诩看了看智疾以及他身边的几人目光落在豫让的身上,带着威胁的口吻说道:
“或许真有比如...留下尔等的性命”
豫让忍俊不禁的笑了,他上前一步,拎在手中的黑剑被其抱在胸前
“败军之将,焉敢口出狂言?”
王诩将佩剑置于双膝之上,扬起宽大的衣袖,抹去桌面之上洒落的酒水
“老将军先是出言劝降,而后又言将我擒下看来你们并不想杀我既然我卫诩乃是有用之身,那不如待价而沽了”
说着,王诩站起身,一只手已经握上了剑柄智疾意识到自己暴露了企图,端起酒樽,独自斟酒,说道:
“笑话!即便你有些用处,然若欲反,杀了你倒也未尝不可”
王诩冷笑:“我城中尚有一万可战之士,大不了玉石俱焚留下尔等三五万人,在下倒是颇有信心”
“竖子口出狂言”
智疾饮下一爵酒,话语之中带着轻蔑之意王诩松开剑柄,叹了口气:
“唉!想想这都几个月了,城破了吗?不瞒老将军,城中粮草充沛,我与你耗至来年,就不信等不到转机我家主公英明,兴许会从齐国搬来救兵这也说不定呢”
主公听上去有些别扭不过,大抵意思他们还是懂得
只听一声大笑,智疾随行的一名武将说道:“齐国正忙着攻打莒国,何来的救兵?”
智疾偏头,怒视了那多嘴之人一眼显然是不想透露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