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接连做礼,话语虽是不一,内容却大抵相同,多为盐官求情,也有为宋雨才开脱者
“刺史大人明鉴,张大人一向公正严明,偶有失察实乃人之常情,还望大人开恩啊”
“大人,宋员外近来与百姓为善,以低价卖出新盐,确是为凉州百姓谋得了福祉,就算一时过错,也是情有可原”
“是啊,大人要明察啊”
“对啊,宋员外可是咱们凉州的纳税大户,又出身名门,绝不会做出冒名新盐的事,定是府中下人所为,刺史大人可要明察啊!”
“此言有理,依老夫看,这事必有内情,咱们凉州人杰地灵,宋员外和众官员为百姓做过不少好事,就算有错,也该功过相抵才是,和气方是正道啊”
“大人,今日乃是您的寿宴,不妨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将来也是咱们凉州的一桩美谈啊”
张翠峰先行认错,以退为进地挺身出列做礼进言,随后冒出来了几位宾客,也接连好言相劝
无论是官员还是权贵,出列的几人都面带笑意,嘴上说着各种好话,看起来和气十足,真有几分酒宴的喜庆之意
眨眼间,就有七八个人冒出头
尤其是领头的张府老头子,仗着年仅古稀,又有着祖辈的荫佑,至今还有县男的名头爵位,也算是凉州的望族,劝解之言说得头头是道
一张口就是和气正道,老和稀泥了!
那场景看得不少人心中气愤,尤其是遭受过羞辱诬陷的青年学子陈生,简直对满口仁德的所谓望族失望到了极点!
先前宋雨才嚣张跋扈,在酒宴之上炫耀权势,又将他险些害得一生尽毁,那般令人气愤之时,根本不见有这些人出言助阵!
如此倒好,眼见宋雨才这种奸佞终于要落罪,这些人竟是跳了出来,满口的赞誉求情之词,实在恶心至极
曾经尊敬的望族权贵,竟是这般丑恶嘴脸,一个个的势利小人,哪有半点公义之心!
眼中震怒,陈生对于今日的寿宴心头失望,暗道世风日下,连曾经的理想和少年志向都产生了怀疑
如陈生这般的学子不止一人,都紧盯着眼前的一切,心中深恶痛绝,甚至连不少官员,也看得神色复杂,不知如何评议眼前所见
而就在这般情势之中
即便面对众宾客相劝,淡漠望着张翠峰表演多时,看穿所有的刺史大人从未表露出异样情绪,眼见还有人跃跃欲试,想要抖个机灵讨好宋雨才,终于才怒色浮现了眉宇之间
轻轻抬手,打断了一群无耻熟客的进言!
薛青云望着在场宾客,平静的目光中好像带着莫大的威压,仅是对视,就打消了不少人心中躁动,惊得场中一片寂静
一抹失望划过眼底,薛青云不再理会眼前的小人,沉声下达了刺史之令!
“凉州府知府何在!”
身后,一位静立多时的干瘦素服中年人挺身而